傅久九点头,刚碰到汤碗,包厢门便开了,林郡高大的身影现在门口。

    第一眼看到的是两人几乎触到一起的手,再一眼看到的是傅久九唇间叼着的那支烟。

    他的脸瞬间黑了。

    “哟,抽上了。”林郡走进来,弯腰将傅久九嘴里的那支烟捏了去,就着湿漉漉的过滤嘴放进唇间,深深吸了一口。

    傅久九反应不及,一碗汤差点撒到自己手上:“学长……”

    “不至于吧?”灰白的烟雾从唇间逸出,林郡居高临下地看着傅久九,隔着那层薄雾,眸色晦暗不明:“我知道你只有一千万,过的不太好,但也不至于抽这种烟吧?”

    如果他说的是一百块,甚至一万块,傅久九或许可以从中解读出某种侮辱性意味来。

    偏偏他说的是一千万。

    这让他情不自禁想起,他与傅小八一本正经讲电话的样子。

    傅久九轻咳一声,抿着唇偏开头,竭力忍住了自己心底蓬勃的笑意。

    “姓林的,你什么意思?”见傅久九偏开头去,祁洛挺身护在他身前:“别他妈欺人太甚!”

    “啧,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林郡危险地看向他,眼神刀子一样,透出股阴森的锋锐来:“我他妈连口二手烟都不舍得让他抽,你居然敢勾引他抽烟?”

    祁洛也不是吃素的:“什么叫勾引?引就是引,什么叫勾引?”

    “哦,引啊”林郡眯了眯眼,危险地说:“怎么,承认了?”

    “不是,我他妈什么时候引他抽烟了?”祁洛嘴皮子没有林郡利索,一时气得脸颊涨红:“我承认个屁,我只是在纠正你的用词,我没引,更没勾引。”

    “那他平时怎么不抽,跟你见面就抽上了?”林郡不依不饶。

    “你他妈还有脸问,他为什么抽烟你心里没点b数?”祁洛嘴皮子不行,但拳头硬,当时就要挥拳相向:“还不是你害的,好好的人交到你手上,就是让你糟践的?你他妈跟谁离婚呢你?”

    林郡闻言猛地顿住了,一双眼乌漆漆地看向傅久九。

    那双眼那么深,透出股让傅久九心软的可怜和被背叛的伤心来。

    第7章

    离婚的事情,确实约好了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可祁洛又不是别人。

    他是傅久九的发小,也是从小到大护着他的,他最好的朋友。

    除此之外,两家人更是亲如一家。

    就连原世界里,傅久九加班没时间照顾傅小八,也都是祁洛的母亲帮忙照顾着。

    他不觉得应该隐瞒祁洛。

    况且他现在搬回去住,以他们两家的关系,这种事也根本瞒不住。

    他没觉得自己错,可对上林郡的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升起了一缕莫名的心虚来。

    他想解释两句。

    可这短暂的心虚很快就被林郡打碎了。

    他沉沉地质问傅久九:“才一天而已,傅小九,你就这么急着向旧情人表明单身身份?”

    傅久九刷地冷了脸,杏眼圆睁,粉唇成线,以前有多可爱现在就有多气人:“你胡说什么?”

    他一直把祁洛当成亲哥哥,祁洛一直护着他,从未对他有过任何逾矩行为。

    林郡可以说他,但不应该侮辱祁洛,更不应该侮辱他们之间纯洁的感情。

    “装,你就给我装,傅久九。”林郡说:“他追过你你不记得了?”

    傅久九的脸刷地白了,猛地看向祁洛。

    祁洛显是气疯了,他的拳头高高举起,傅久九想拦已经来不及。

    那拳头带着风,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直往林郡身上砸去。

    “你他妈胡说什么,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你怎么不提穿尿不湿的时候,我们还在一个摇篮里睡过?”

    林郡迅速扬臂格挡,但因为距离太近,那拳头还是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他的肩侧。

    伴着一声皮肉撞击的闷响,林郡的身形晃了晃。

    祁洛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得了手。

    一拳砸下去,拳峰被撞的隐隐发麻的同时,人也微微愣住了。

    傅久九趁机挡在了二人之间。

    “学长要还手吗?”他抬眸看向林郡,琥珀色的眸子闪着冷意:“先把我放倒,一拳的事儿,费不了您多大功夫。”

    林郡垂眸看他,觉得陌生。

    他的身姿清瘦挺拔,犹如一杆折不弯的翠竹般,由内至外地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慑力。

    与镶着耳珠的白嫩耳垂极不相称。

    傅久九爱撒娇,爱哭,爱无理取闹,爱冷战,喜欢一点小事就戳他的心……,那些也是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