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与他现在所散发的这股力量截然不同。

    林郡双唇紧抿,一双眸子沼泽般缠在他身上,几乎能将人吞进去。

    那目光刺得傅久九如芒在背,但他坚持着,直到林郡放松了拳头。

    他又看向祁洛,冷声问:“你也一样,还要打吗?”

    祁洛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说实话,这事儿能怪他吗?还不全怪姓林的嘴毒心眼小?

    他可真是太憋屈了。

    那还是他们读高一的时候,傅久九去了海言。

    两人虽不再同校,但放假还是混在一处。

    只是后来,傅久九的时间越来越少,因为他开始疯狂追求一个学长。

    为他去学网球,为他画画,为他早早起床排队去买早餐,为他甚至可以放弃尊严……

    傅久九自幼就长得粉雕玉琢,玉雪可爱,读书时很容易招一些不三不四的男孩子欺负。

    祁洛则自幼人高马大,拳头挺硬,便一直护着他。

    不知怎地,护着护着护成了习惯。

    他知道这事儿后就联系了其他在海言读书的同学,打探林郡的底细。

    这一打探才知道,傅久九之所以下学期才对人展开攻势,是因为林郡青梅竹马的白月光随家人移民出国了。

    那人走了,校园里很是轰动过一阵子,无数双眼睛盯着林郡,却没几个人敢真的动手。

    林郡长得太好了,因此眉宇间略现点冷意便给人一种极难接近的感觉。

    别人送早餐,送礼物,送情书……

    都只敢悄悄放在他的座位上。

    而傅久九不然,傅久九脸皮贼厚胆子贼大,他必须要等到林郡,亲手把饭盒交到他手上。

    最初林郡看都不看一眼。

    傅久九也不气馁,他拉住人的衣摆,清澈的眸子殷切又羞涩。

    声音则软甜得化不开:“学长不要也没关系,但能不能等我走了再丢?”

    然后也不管人愿不愿意,红着脸抿着唇便将餐盒拼命往人怀里塞。

    林郡怕餐点洒出来,便不得不伸手去接。

    傅久九便趁人双手握住餐盒的瞬间,张臂狠狠地抱住人家的腰……

    因为死缠烂打的招数够多,脸皮够厚,傅久九很快就在学校出了名。

    祁洛知道后很是头疼,他自然不认为傅久九配不上谁,说不好听的,他认为谁都配不上傅久九。

    他气傅久九明知人家心里有人还去倒贴,又心疼他成了学校的笑料。

    后来,祁洛劝傅久九:“那人有什么好的?冰块一般,你要喜欢男孩子,咱俩一块得了,我护你一辈子。”

    傅久九自然不愿意,因为他已经被林郡给魇住了。

    林郡的才貌,人品,家境……,都是万里难寻的,别人怎么能比得上?

    即便是祁洛也不行。

    祁洛见劝不住他,便也没再提过这话。

    可这事不知怎么让林郡知道了,林郡知道的时候,已经和傅久九走到了一起。

    傅久九又娇又软,林郡被他融化的毫无征兆。

    高考完那天,傅久九在林家大宅外面,像个小鸡崽子似得缩头缩尾地偷偷等他。

    林郡让司机停了车,他不急不缓地走到傅久九面前,很直接地问傅久九:“你真喜欢我?”

    傅久九自然是真喜欢他,一时小鸡啄米般直点头、

    “喜欢我什么?”林郡问。

    “哪里都喜欢。”傅久九毫不犹豫,双眸闪着星星般,期待又渴望,像渴久了的人见到了救命的水。

    林郡低头与他对视,眼睛像黑曜石般幽暗深邃。

    像确认了什么一般,他说:“那你以后归我。”

    傅久九的喜悦在那一天冲天炸起,整个世界都成了棒棒糖的颜色,甜的腻人。

    林郡知道祁洛和傅久九亲如兄弟,人虽然淡,却也会陪傅久九和他见面,学着适应他们的相处模式。

    可在知道他对傅久九“告白”过之后,他的态度就彻底变了,十分排斥傅久九与他单独相处。

    三言两语间,傅久九就明白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不由地悄悄松了口气,却又有些难言的触动。

    原来月亮是可以摘到手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