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铁兰愕然。

    这丑八怪什么意思。

    她分明在放狠话啊!

    这种时候说劳什子的药和针啊。

    她的身子她自己心里头没数么。

    活过来了就是活过来了,哪里需要什么再治?

    吴铁兰心头有太多火气,但迎着徐芳园那张恬静的脸,楞是半点发作不过来。

    她咬牙半晌,才狠狠道:

    “犯不着!”

    说罢,她在人们的搀扶下离开。

    “你还好么?”

    顾南弦垂眸,看着强撑精神的徐芳园,他有些心疼:“可是乏了?”

    “嗯。”徐芳园点点头:“好久没这么折腾过了。”

    说着话,她似想起了什么:“顾南弦,我……”

    顾南弦满心期待着徐芳园的后话,但女子柔柔的语调却是被另一个女子打断。

    “芳园妹妹,方才可是多亏你了!”何娥君笑意盈盈的朝她走了过来。

    徐芳园顺着何娥君的方向看去。

    但目光所及却没了程高勇的身影。

    顾南弦小声道:“方才已经走了,瞧那模样,像是气得不轻。”?

    气得不轻么?

    ?徐芳园听言,忽的很想笑。

    她收敛心思,再度看向何娥君,刚要开口,顾南弦又说话了。

    “要我拦着她么?”

    第348章 南弦

    拦?

    徐芳园挑眉。

    拦不住的。

    何娥君说话做事八面玲珑。

    徐芳园自认心思还算通透,她也能看明白今儿这事就是何娥君程高勇连同着吴铁兰一起想要构陷于她。

    但,和吴铁兰一样。

    即便知道何娥君不怀好意,但她没有证据。

    不止没有证据。

    何娥君说话做事太会看风向,也太会留余地,更太会在适当的时候煽动旁人。

    吴铁兰便是吃的这些亏。

    徐芳园朝着顾南弦摇了摇头:“无碍。”

    顾南弦皱眉,他看着何娥君的目光带着毫无掩饰的敌意。

    但旋即,顾南弦确实收敛了目光对徐芳园低语:“那你靠着我紧些。”

    “嗯。”

    他是在紧张么?

    ?感觉到身旁的男子恨不能将自己完全掩盖在他的身形之下,徐芳园唇角难免失笑。

    这人……

    真是!

    到底,还是收敛了心思。

    徐芳园伸出手指戳了戳顾南弦得腰:“顾南弦,你别这么紧张,她又不会吃了我。”

    “是不会吃了你!”顾南弦哼了一声:?“但这样的女人心思太深,看着就烦。”

    “你不知道……”

    比起那些将坏写在脸上的恶人,像何娥君这样的小人才是真正该防备着的。

    因为你不知道这样的小人什么时候会突然亮出毒牙。

    像何娥君这样的,他见过太多太多了。

    这样的心思,顾南弦自是不好朝着徐芳园说明。

    他厌恶的瞪了一眼何娥君,才接着道:“算了,防着些总是好的。”

    “好。”徐芳园笑了。

    “芳园妹妹,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何娥君权当看不见顾南弦的嫌恶。

    她伸出手,热络的想要挽住徐芳园的胳膊,却被徐芳园不动声色的避开。

    何娥君也不在意,她满眼光亮得看着徐芳园:

    “亏得我听村里人说起过里医术高明,今儿你若是不来,铁兰妹妹定是会丧命的。”?

    “哎,对了。”说着话,吴铁兰似意识到了什么。

    她皱眉环顾了一圈衙门,发出一声惊呼:

    “去村里的衙役都还没回来,你怎地知道县衙出事了,莫不是……”

    何娥君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好些本准备离开的人听着她的话,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这其中,包括了在里间里头满脸气愤的吕非恒。

    他挑眉看向县丞。

    县丞立即低声道:“大人,那几个衙役确实还没回来。”

    吕非恒听言,脸色很是复杂。

    而掀起众人心头疑虑的何娥君却嘻嘻一笑。

    她看向一旁的顾南弦,微笑:“南弦。”?

    这一声南弦,让在场之人都懵住了。?

    何娥君全然不顾旁人错愕的目光,继续道:“没想到你竟是真的想要娶芳园妹妹,我原本以为你多少会体谅我的,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

    何娥君没说。

    但人们却不难从她那欲说还休的神情中看出不甘和眷念。

    而且何娥君口中的嫁娶、体谅之词实在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有些白沙村还未离开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

    ?“你们看看娥君丫头这般委屈的模样,莫不是他们二人……”

    那人的猜测还未说完,立即有人反驳:“这种话怎可乱说!”

    ?“对啊,村子里谁人不知那人家顾大郎都和徐芳园定亲了的。”

    ?“啧,定亲定亲,你们怎么不动动脑子想想那徐芳园有什么值得定亲的?”

    ……

    第349章 算什么男人

    听着人们的议论,何娥君脸上的委屈更浓。

    她半是娇羞半是愧疚的看着顾南弦,低吟:“我没想到你会如此。”

    如此指的哪般,何娥君依旧没说。

    但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人们好奇心更重。

    只是同之前的议论不同,此番没有人再开口讲话。

    众人好奇地盯着何娥君和顾南弦,生怕错过了半个音节。

    当然,好奇打量的目光自也不会放过徐芳园。

    何娥君敛容一刻,她竭力扬起一丝笑:

    “南弦,我这话说的让你厌恶了吧,怪我不够豁达,是我放不下……”

    “上回父亲对你说的那些话也是想要让你上进些,毕竟这年头猎户总归不是个好行当。”

    话音落地,一片寂静。

    如果说早之前的话只是会让人心生出揣测。

    那么何娥君此刻的话无疑证实了人人们心头的猜想。

    这两人看样子还真有过一段。

    而且听何娥君的意思,是那何秀才瞧不上顾大郎的身份。

    不过也是,这两人外貌上算得上是郎才女貌。

    但身份呢。

    一个秀才之女,知书达理;

    另一个虽读过几天书,却是个住在山上靠着打猎谋生的乡下汉。

    怎么看怎么不般配。

    也难怪人家何秀才嫌弃顾南弦那猎户身份了。

    此时,徐芳园依旧被顾南弦护在身旁。

    她抬头,饶有兴味的看着脸色沉沉的顾南弦,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桃花债?”

    顾南弦脸色微变,慌忙朝着徐芳园摇头。

    他转而看向何娥君,目光如寒刀:

    “何姑娘的话倒是容易让人误会遐想,你去说书该是会有不少人喜欢,但……”

    顾南弦说着话,微微蹙眉:“但说书的女子好似只在勾栏之所?”

    勾栏!

    何娥君闻言脸色骤变:

    “南弦你说的什么,我怎么……”

    “听不懂?”顾南弦先一步抢过话头。

    此番,他脸上已经半点悦色也寻不到。

    他沉声:“我倒是头一回见着你这般没羞没臊的女子。”

    何娥君听言一滞。

    不得不说顾南弦的气势很压人,一句话让她的心陡然多了几分忐忑。

    但……

    那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把话说得暧昧了些,那些事情都是旁人猜的,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若是顾南弦因此生气,只会让人唾骂他没有半点男子风度。

    是嘛,一个男人和一个女子说这些个狠话,算什么男人。

    她将头昂得更高,脸上的委屈更浓:

    “南弦,你这般看我?”

    好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顾南弦脸色变得更差,倒不是因为何娥君,而是徐芳园。

    他能感觉到身旁的徐芳园脸色已然变得阴沉。

    而徐芳园确实也看不下去了。

    这何娥君是当人顾南弦没嘴么,还是笃定顾南弦会因着风度不屑解释太多?

    她浅笑:“你说的是何秀才让南弦考科举那事儿吧,咳,那事儿南弦同我讲过的。”

    何娥君脸色骤变。

    什……什么?

    顾南弦居然同徐芳园讲过!

    何娥君不安起来,那父亲说的其他的,顾南弦是不是也……

    徐芳园勾唇,带着讥诮:

    “不过不管是南弦还是我都觉得你家阿爹画的饼有些过于大了。”

    第350章 多丢人

    “你家阿爹考上秀才好些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