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学士又问:“雷小哥,那存放面条的方法呢?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在雷晓飞前世时,面条是基本都做成一个个饼状,晒干或风干后再卖,而且还有那风靡一时并长久不衰的速食面。雷晓飞既从前世过来,当然多多少少认识一些这方面的知识。但这技术,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他就调皮地对周学士说道:“这个技术嘛,我有九成的把握,但现在是天机不可泄漏,我还要靠它发财呢。”

    雷晓飞的调皮话,让众人哄笑起来。周学士还是不死心,他有点气急败坏地说道:“你就不怕我仿做一台面条机,来抢你的生意吗?”

    雷晓飞却大度地回答道:“在学术上,永远是有竞争才有进步。面条机就在这里,你如果做出更先进的面条机来,我保证就不用这台机。但我却会再做一台比你的面条机更完美的面条机来。”

    雷晓飞的豪言搏得了大家热烈而经久不息的掌声。

    周学士不忿气,围着面条机详细地研究起来。过了好一会,他才停了下来,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焉了,自言自语地喃喃道:“单是这带槽的棍子我就做不了。”

    周学士焉了一会后,又来缠上了雷晓飞,他说道:“雷小哥,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能否把如何做这带槽棍子的方法告诉我?”

    雷晓飞考虑了一下,诚恳地对周学士解释道:“我不把面条机技术卖给您老,其实并不完全是为了留下让自己赚钱。如果单是为了钱的话,我就会卖了它,五千两足够我下半世过上富有的日子了,而且,相信凭我的本事,五千两到了我的手中,也会为我带来更多财富。”

    “还有的是,虽然我们的合约规定,卖后的技术归你们,但我既然做出了这面条机,我就有把握改进得更先进。假如我贪钱的话,我就先把它卖给了你们之后,再经过改进技术后做台新的,然后拿出来用,你们也奈何不了我什么。是吗?周学士。”雷晓飞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不过,还请周学士您老放心,这么下作的事我雷晓飞还不屑做,所以,我索性就不卖。”

    雷晓飞的话让周学士冷汗淋漓。是啊,以雷晓飞的技术,他应该能把面条机改造得更先进。如果事情真发展到那个地步,自己就等于化了五千两银子买一台废物,更甚的是,还可能戴上欺君之罪。

    雷晓飞继续说道:“我不卖面条机给你们,还有个更主要的原因是我不想你们‘文华阁’浪费无谓的银子。面条机卖给你们,最多也不过是用在一些大点的菜馆、面馆上,对老百姓来说却是一无所用。那倒不如让它在我的手里,或许还能发挥它的功效,为黎民百姓做点贡献。至于做带槽棍子的技术,对国家的制造业发展倒有一些作用,我就免费送给您。正好,我要做两条备用的压棍,您老就跟我来看好了。”

    至此时,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我们的天才雷小哥还怀着一腔爱国忧民的热诚。

    大家不禁对面前的雷小哥肃然起敬。丹枫就更是欣赏异常了,一个能有如此高尚情怀的老实人,人品还会差到哪里去呢?周学士也连忙上前致礼道歉:“雷小哥,你的情怀老夫佩服,我为我刚才的态度道歉。”

    第132章 通过考察

    雷晓飞带着众人来到他发明创造的“土车床”前,把准备好的两根“南洋杂木”木料,加工成标准的圆柱形,并把表面打磨光滑,然后装上那把特制的车刀,加工起压槽来。

    因为有了前次的经验,这次加工就快多了,也顺利多了,一刻钟左右,两根压棍已是完成。

    周学士等三人就如在看变戏法。特别是周学士,他接过了雷晓飞加工好的压棍,边摩着边喃喃道:“原来车床还可以这样用的。”

    雷晓飞接下来,毫不吝惜地把自己认识的、有关车床操作的这方面技术一一地传授给周学士。周梦蝶当然也不放过这个好机会啦,连忙走近旁听。丹枫也饶有兴致站地在一旁观赏。

    雷晓飞边在地上比划着,边对几人说道:“只要改变车刀的形状,就可以改变车出来的工件的形状,如我要制作一个葫芦,只要把车刀修成这个形状,就可以一刀成形,又比如我要做一个圆球,就把车刀修成这个形状……。车床还可以用来钻孔、制螺杆……”

    雷晓飞的话里,虽然有些名词听的众人并不懂,但大概意思几人还是能大概听个明白。

    听完了雷晓飞这一堂现场教学的车床操作技术课后,周学士感慨地说道:“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现在不要说小女……才女,我都想拜师啦。”

    周学士感慨之下,差点泄漏出了女儿的身世秘密。

    这时,久未出声的高峰,看到雷晓飞他们的研讨已接近尾声,就苦着脸插言,对雷晓飞说道:“雷小哥,你们的技术讨论完了没有?如果讨论完了,你能不能先照顾一个我这个二哥?”

    雷晓飞回身望着高峰,奇怪地问道:“哦?什么事了高二哥?”

    “每次来到这里,都会有顿好的吃,这次你‘味王’也不会让二哥饿肚子吧?”

    “哦,原来高二哥肚饿了。”雷晓飞恍然。

    高峰是和洪彪一样的大肚汉,当然不经饿啦。何况,现在也已是午饭的时间了,雷晓飞就对高峰他们三人说道:“走,高二哥你带客人到客栈大厅,周姑娘和洪大哥作陪,我去做两个新菜给你们尝尝。”

    几人向客栈大厅走去时,高峰还边走边嘟嚷着:“早上至现在都没吃东西,也真是饿了呀。”

    雷晓飞又奇怪了,问道:“你们经过墟里时,不会到‘好味道’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吗?”

    “我们本意是带大人到‘果然好味’来尝尝你雷小哥的手艺,谁知却吃了一肚气。是啦,我还没有向你问罪,食店不是归你管的吗?那东西又难吃又贵,而且态度差极了,你这个执行董事是怎么干的呀?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我就要向我哥投诉你啦。”

    雷晓飞只能苦笑地说道:“现在‘果然好味’已不归我管,它已经脱离‘合作社’了。”

    “啊。”高峰和周学士惊奇地望着雷晓飞,等着他解释。因为他们都知道“果然好味”是雷晓飞的心血,也是雷晓飞的起步点。“果然好味”对雷晓飞来说有着非同小可的意义,按理来说,如果雷晓飞不放手的话,“果然好味”没有理由这么快就易主。

    “都怪那个‘白脸狼’。”洪彪把“果然好味”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大伙。高峰听后,不忿地说:“现在‘果然好味’做的菜和猪食差不多,哪会有生意,你们不会再开一家食店吗?我相信凭雷小哥的手艺,一下子就搞垮他们。”

    洪彪又把雷晓飞为什么不再开食店的理由告诉大家,并顺便把雷晓飞调整“合作社”经营结构的事也跟大家说了,众人才明白过来,原来雷小哥是为了报恩。众人对雷晓飞的敬佩又加深了一层,同时,对他事后的善后手段也深深赏识。

    在丹枫的印象中雷晓飞又理所当然加上了不少分。

    来到客栈大厅门前,雷晓飞让众人先进入等着,他叫周梦蝶跟他去帮手上菜。

    雷晓飞和周梦蝶走后,洪彪和高峰也进了大厅,剩下丹枫和周学士站在客栈大厅的门口,丹枫品味着大厅门前的对联和招牌,心中感触万分。

    过了一阵,周学士问丹枫:“怎样?丹老弟,对这个未来女婿还满意吧?”

    与雷晓飞接触的情景一一从丹枫脑中掠过,虽然他由见到雷晓飞至现在才不过是半天时间,但这个年轻人的表现在丹枫的印象中也像每个刚接触他的人一样,足可以用震撼来形容。

    两副对联和招牌,说明了雷晓飞有不错的文字功底和脑筋灵活;车床和面条机的发明,表现了他在机械行业上有超越了周学士等朝中翘楚的造诣;“果然好味”和“碧翠园”的建造,证明了他已站在了建筑行业的顶峰;还有那还没有见识过的“味王”、“刀王”和“猜谜王”的功夫;那养猪、养鱼的技艺;那不用人烧火的炉子等等。不过相信凭他刚才的表现,这些周学士口中所说的应该是所言非虚,这么年轻就能在数个领域领跑,难怪被称为“天才”。

    更难得的是雷晓飞的心肠,不卖面条机体现了他的爱国忧民;让出“果然好味”体现了他的知恩图报;组建“合作社”体现了他的为大我而牺牲小我。

    丹枫一贯最注重的是人的本性,如此的情怀,可不是一朝半寝能养成的。难怪他这么小年纪就能领导包括当朝牛人林先生、胡医师在内的“合作社”,如非亲眼所见,真不敢叫人相信。

    丹枫虽然还没有跟雷晓飞说上几句话,但雷晓飞的言行已彻底地征服了他的思想,让他由衷地对雷晓飞产生深深的喜爱,人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现在却变成了“岳丈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周学士接着对丹枫说道:“丹老弟,我说的没错,雷小哥可以说是一座挖掘不尽的宝藏,丹霞侄女她有眼光了,你这个老丈人也拾到了宝了。相信他如果真成了你的女婿,无论对你的家庭、事业都有无尽的帮助。”

    丹枫虽然心中认同,但口中哪好意思说呢,他就调侃周学士:“他这么好,那你为什么不招他为婿。”

    “我也想。”周学士直言不讳地说道,随即,他面色一阴,有点无可奈何地说道:“可惜的是我的女儿比雷小哥要大几岁,不知他会不会接受。如果他喜欢上了梦蝶,我马上举双手双脚赞成他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