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这个“性情古怪”的家伙,居然没有介意这样的安排,他略微思索了下,点点头,脸上还露出了罕见的微笑,“也好,苏菲,请代我向你的爷爷道歉,今天实在是过不去了。”

    索菲娅还想说点什么,不过,她忽然间发现,两人之间实在是没有什么共同的语言,意识到这一点的她,又有了点沮丧。

    “要我帮你打电话把露丝喊来么?既然你们还要在伦敦呆上几天。”

    楚云飞脸上的笑容在瞬间停顿了一下,然后就换了口气,有点无奈地请求着,“索菲娅,咱们不提她好不好?”

    索菲娅调皮地一皱鼻子,做了个鬼脸,“不提也可以,不过你要老实告诉我,你对她到底做了什么?”

    楚云飞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倒也没怎么生气,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事实上,我知道她很喜欢我,不过,我和她注定是不可能的,我俩之间的差距,怕是比马里亚纳海沟还要深一些。我还能做什么?”

    索菲娅其实本来就是在没话找话,哪怕楚云飞真求她代为联系露丝,十有八九她也就是把露丝的电话号码告诉楚云飞而已。

    可楚云飞要真有这心,怕是电话号码早就弄到手了。

    楚云飞的回答还是引起了索菲娅的兴趣,她浓密而修长的眉毛一扬,“哦?为什么你这么说呢?嫌她不够漂亮么?”

    “嘿。”楚云飞苦笑一声,“让我想想该怎么说,其实,其实……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不过,我想,就算我没有女朋友,我和她也不可能在一起,因为……这个词我还真不太好解释,我想,那纯粹是一种感觉吧。”

    楚云飞想说的是“缘分”,显然,这时候他的英语表达水平就不是很够了。

    按着感觉说话?索菲娅认真地想了想,还是不太能理解这种想法,“那么,你是说人种的差异么?白种人和黄种人?”

    天色尚早,看到索菲娅一时不愿意离开,楚云飞搬了把椅子过来,“苏菲,坐吧,不是你说的那么回事,我个人,嗯,其实很喜欢《罗马假日》里的audreyheburn,所以我认为,人种因素……是不能影响我个人观感的。”

    巧了,索菲娅自从十三岁开始就被人叫做“小赫本”,一直叫到现在,听到这样的话,实在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楚云飞也因为这句话,陷入了对自己少年时代回忆,他已经有六七年没有这样的闲暇和勇气了。

    “绝代有佳人,遗世而独立。”当时年少轻狂的自己,何尝有没有点对未来的憧憬和幻想。只是,被无情的现实击得粉碎就是了。

    摇头笑笑,楚云飞收拾起心情,“哎,苏菲,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你跟audreyheburn长得有些像啊。”

    这话,说得就有点轻薄的味道了,不过,楚云飞没朝这方面想,倒也理直气壮,毕竟这也算种奉承的,是吧?

    索菲娅轻轻一笑,楚云飞这话夸得她很舒服,于是又不自觉地模仿起了赫本的那种典雅姿态,反正小时候她是常模仿的,“呵呵,你这么夸我,我会很不好意思的,对了,这次事完了以后,你们打算去哪里呢?”

    “去哪里?”楚云飞抿了抿嘴,“我想,大概是要回国了,过段平静的生活吧。”

    回国?索菲娅娥眉轻蹙,“你不是说,要打打杀杀很长时间的么?还说累的时候会来我家呢。”

    嗯嗯,此一时彼一时嘛,楚云飞又刮刮自己的鼻子,“呵呵,是这样,这是我的一种猜测,我想国家很快会命令我们回去了,当然,我有选择的权力,不过,我也真的想回去看看了,毕竟平静的生活,是人人都向往的。”

    听着楚云飞毫无留恋地讲着这些话,索菲娅的兴致一下子降低了不少,不过,眼前这家伙,居然也是喜欢过平静生活的人么?难道说,那种冷血和张扬,不是天生的么?

    “你也喜欢过平静生活?看来,你和我爷爷真的很像啊。”

    和你爷爷很像?“那个,我觉得,我看起来没有那么老吧?”

    楚云飞想说的是,其实,我怕是没你爷爷那种雄心壮志,踩着别人的尸体,建立自己的冷血帝国,说别人也就算了,要说宾塞斯是个喜欢平静生活的人,怕是谁也不会相信的吧?

    不过,几年以后,楚云飞才知道,这样的想法未免武断了,他又不知道当时的宾塞斯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局面,家大业大者做事,有时候是很无奈的。

    这样的人,甚至都未必是在为着自己而活着。

    第二百二十三章 人老成精

    一个下午,就在索菲娅和楚云飞的聊天中匆匆过去了,由于某人有意无意地巴结,美女的心情很是不错。

    索菲娅甚至发现了一个被忽略的事实:眼前的这个男人,其实也是有感情有童心的,甚至还拥有不少的幽默细胞,再不是以前那种冷冰冰,又臭又硬的样子。

    这种状态并没有结束,甚至在第二天见到宾塞斯时,楚云飞依旧给了老人这种感觉。

    不过,人老成精这话确实是太对了,宾塞斯很快就发现了些不妥,“楚,似乎报仇之后的你,改变了很多啊。”

    楚云飞又笑笑,自己这里是双喜临门呢,当然,他也是存了些别的想法,才着意地释放善意,“说起来,我能报了自己的仇,还多亏了班克斯,要不是你们帮忙,我恐怕现在还在沙特的沙漠里转悠呢。”

    宾塞斯很高兴楚云飞这样的回答,面对强者的奉承,开心地笑了起来,“呵呵,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我们也出了口恶气,像这种能让大家都高兴的事,我们还是很乐意去做的。”

    说到这里,楚云飞就想起了酬谢的问题,“对了,维伦斯先生,法国和巴基斯坦这两件事,我是受了你们不少的帮助,不知道你们想得到什么样的回报?”

    宾塞斯又笑了起来,这次就带了丝丝狡诈的味道在里面,“说实话,你要不提的话,我们还真没想要些什么,毕竟,这两件事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很容易做的,不过,你既然执意要回报的话,那我们不接受也算不够礼貌,这可是你爱说的话。”

    楚云飞翻翻眼皮,刮刮鼻子,一副无奈的样子,“维伦斯先生,听你这么一说,似乎,呃,以往我做人,是不是不太成功?”

    楚云飞吃瘪的样子让宾塞斯非常地开心,他又笑了起来,“回报么,我还真想不出什么东西,嗯,要不这样,听索菲娅说,你要回国过平淡日子去了?”

    楚云飞点点头。

    “那,这样吧,我还是以前的意思,你能不能把过平淡日子的地方改一改,来我们家这里过?哦,对了,如果你放不下家里的情人,把她也接过来好了。”

    宾塞斯笑得就像见了拨浪鼓的婴儿一般,异常地灿烂。

    楚云飞又刮刮鼻子,撇撇嘴,越发地无奈起来,“这个,这个事情操作起来,难度很大,实在是,不方便答应你,还请原谅。”

    老头终于慢慢地止住了笑声,“好了,小家伙,你不要再兜圈子了,这次又要麻烦我帮你做什么事了?”

    楚云飞扬起眉毛,盯着宾塞斯看了半天,终于明白了过来:这世界上,聪明人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何况,老头年纪大他这么多,论经验和阅历他怕是拍马也赶不上的。

    想明白了这点,楚云飞的神情郑重了很多,不过他的手指依旧停留在鼻子上,“这次,怎么说呢,我要办的事,是要绝对保密的,还请维伦斯先生先答应我不要声张。”

    宾塞斯想了想,觉得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起码你先跟我说说吧,我要觉得不妥当的话,是会拒绝你的,呃,苏菲,你先出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