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维伦斯家族老大的身份,这话自然不是随便说说的,也就是说,老头哪怕拒绝,也不会泄露这次谈话,他不可能拿整个家族去博那强者的报复的。

    事实上,宾塞斯这次纯粹是好奇心理在作怪,眼前这个强悍的家伙,又要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呢?

    没错,楚云飞想的就是他即将办的这档子事。

    在这几天里,楚云飞认真地把这事捋了一遍,才发现,这个活,真的不是很轻松。

    这次去法国,首先可以确定的就是,多尼不在场,他们哥三个没人懂法语,沟通是个大问题。

    当然,国家安全局的人懂法语的绝对不会少,但是,楚云飞三人从内心深处非常排斥这种机构,再说,大家并在一起,合作默契不默契是一方面,行动时谁做主才更重要。

    国家安全局的人一定要做主的话,他们三个有拒绝的权力么?没有!

    可是,他们配领导这三个出生入死而履险无夷的年轻人么?不客气地说,他们还真不配,这三个人组成的战斗小组,怕是不输于这世界上任何的战斗小组。

    而且,谁能保证到时候又不会出现那种刚卡版的背叛呢?政府机构,总不能让人太放心,最恶心人的就是,被出卖的还总兼职反派,背那恶名声。

    所以,不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好。

    另一点就是,楚云飞虽然比较嚣张,但他还没有自大到狂妄的地步,拜托,国家安全局大批设备在手,都不敢进那工厂,你凭什么就能相信自己进得去,那不是没事找抽么?

    戴维斯家简单的一个红外报警装置,就让楚云飞做了一路的检讨,这次要轻举妄动的话,怕是,做一年检讨都不顶用了。

    国家安全局的早就说了,不是没有强行进入的能力,实在是,怕再次失败导致对方毁灭或者转移那……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

    要是楚云飞他们的行动过于卤莽,真的导致调查失败的话,那后果就实在不堪设想了,纵然国家未必会再发一次国际通缉令,可回国那肯定是永远都不要想的事了。

    意识到这几点,而那“罗蒙特”工厂又无巧不巧地坐落在克鲁梭,那就由不得楚云飞不尽力地巴结索菲娅了。

    还好那个单纯的女孩不知道这些,她还以为,有人……

    再加上前面多尼的事莫名其妙地就被泄露,由不得楚云飞不紧张这事。

    当然,这事的前因后果,楚云飞是不能说得太清楚的,哪怕这老头已经答应了不泄露秘密,自然还是要学那孔夫子的《春秋》,做些“削而不述”的事情。

    “这事,还是法国克鲁梭那里的事,对了,维伦斯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上次工人党说,他们已经抓住我了?”

    这个事情,无论是作为楚云飞的盟友,还是作为个超级笑话,宾塞斯都不可能不知道,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索菲娅还着急着联系她那个朋友露丝,想让她找我说情呢,幸亏我发现得早。”老头一说起来这个就想笑。

    第二百二十四章 慨然援手

    “对了,就是那个人啊。”楚云飞长叹一声,本来想做点丰富的表情,实在是怕如刚贝拉般弄巧成拙,终于还是用了“不动声色”这个招牌表情来表示。

    “那是我的弟弟,在克鲁梭被人杀了。”

    “哦?”老头这次可真的是大吃了一惊,这下事情,怕是大条了。

    虽然接触不多,可楚云飞的性格,宾塞斯再清楚不过了,当然,只是偏激的那一方面。

    能为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挑衅大名鼎鼎的黑手党家族——当然,老头认为那是无关紧要的;也能为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放弃巨额财富;更能为父亲的被害远上巴基斯坦,把整个俾鲁弯搅得血雨腥风,尸横遍野。

    这次,他在巴基斯坦到底杀了多少人?怕是没有八百也有七百了。

    老天,居然有人敢杀了他的弟弟?完了,宾塞斯衷心地在为那些凶手们惋惜,他们的人生,绝对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我很遗憾听到这个消息。”老头没有怀疑楚云飞的话,事实上,两人长得很像,应该确实是兄弟吧,“那么,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呢?”

    该要求他们做点什么呢?楚云飞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事关国家利益,楚云飞纵然是胆大包天,也不敢再随便不按牌理出牌,因为事情很重要,形势也很微妙,没有人有犯错误的权利。

    当然,楚云飞求助的目标,并不是维伦斯家族,在法国玩间谍的话,美国黑手党比其他势力并不具备任何的优势。

    他心目中合适的人选,是那个曾经被他无情地蹂躏过的“克鲁梭工人党”,不过,双方既然曾经弄得那么不愉快,那就必须仰仗维伦斯家族在中间大力调解了。

    地头蛇自然是会有地头蛇的优势的,在克鲁梭,估计工人党的势力到达不了的地方是非常有限的,没准有都内应也未尝可知。

    可是,工厂里的秘密实在是让人头疼得很,因为根本就没人知道那里面有什么东西。

    要真的涉及到了绝密的军事情报,工人党人肯不肯出卖国家利益暂且不论,怕是他们都没那个胆子去跟政府作对,那绝对会遭致无情地清洗的,而且以这世界之大,那几个头目估计都无处藏身了。

    所以,如果真是这种类型的秘密,楚云飞他们这种主顾反被出卖的可能性实在太大了,如此一来,他们当然要背起“破坏了行动”的责任。

    为什么,我总遇到情报不充分这种事情呢?面对这样的局面,楚云飞不抱怨都不行。

    退几步说,哪怕是绝密的商业情报,就是说是那工厂自己的事,以工厂严格防范的心思,戴维斯他们怕是也要尽全力才能够奏效的,可是,以楚云飞跟工人党的“交情”,值得他们这样做么?

    而且,维伦斯家族也不是什么好鸟,如果这个秘密价值非常大,大到能给在美国的黑手党们带去一定利益的话,会不会弄得大家很被动?

    要知道,有很多秘密之所以成为秘密,那只是知道的人少,才使得价值空前。

    总之,想办好这件事,一定是要讲究策略的。

    面对老头的提问,楚云飞点点头,依旧是一副别人欠了他钱的表情,“首先,我想拜托维伦斯先生问问工人党的人,这事是不是他们干的,这里面还有别的事情,所以还请先生转告他们,尽可能地不要声张这个事情。”

    当然,楚云飞知道,这事绝对不是工人党做的,不过,兹事体大,实在不可能合盘托出的,只好先行投石问路。

    反正肖逅是死了,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死者有家人打听死因和凶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这事搁到哪里都说得过去。

    老头明显地觉出了里面的问题,他不相信戴维斯真有那个胆子敢再来找楚云飞的麻烦,不过,没准工人党不知道这层关系,那也是正常的,自己家还不知道这事呢。

    “那么,要是他们干的呢?”面临这种场面,宾塞斯绝对不会给楚云飞造成偏向工人党的印象,所以他只能先假设对方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