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见山用只有两人才听到的声音说:“他眼睛不太好。”

    唐济:“······”眼睛不好是指哪里不好?如果看不见的话,他是怎么找到猫毛的?

    唐济还欲再问,西蒙和陈立军已经到了底部。

    “我的天,”陈立军惊呼,“这是什么?!”

    唐济其实已经看明白了主梦人的症结所在——这是一间囚室。

    靠墙边的地方,放着两个铁制的笼子,像关小鸟的笼子似的,一条条弯曲的铁柱子从底端往上延伸,在笼子顶端聚成一个点。

    大的那个有一米多高,小的那个就非常小了,甚至不到一米。笼口大开,里面什么也没有。

    四周墙上挂着许多钩子,摆了一些铁质的工具,锤头、斧子之类的利器,还有一些暂时看不明白用途的尖锐的条状物品。

    跟精神病人在一起久了的唐济,什么类型的病例都有所耳闻,甚至亲眼目睹过许多犯罪遗迹。这种情况很明显是囚禁和虐待无疑。他相信,这两个笼子,肯定有一个是凯德曾经住过的。

    跟唐济的淡定相反,其他人纷纷围着那两个笼子和一屋子的刑具,大呼小叫,甚至连师兄张见山都惊讶得忘记了关上嘴巴。

    唐济走进大的那个笼子,蹲下往里面看,“师兄,你之前说,凯德父亲杀了他母亲?”

    “嗯,”张见山来到唐济身后,声音有些颤抖,“他妈妈不会是,死在这里的吧?”

    “看来是这样的,”唐济从铁笼夹缝里扯出一小块线头,是衣服的布料,至少证实了曾经有人被关在这个笼子里,而那人是谁,不言而喻。唐济仔细端详着布料,拿给了张见山,“他父亲有严重的虐待倾向,小孩和妻子都在他的恐惧阴影下生活啊。”

    “可是,这个跟黑猫有什么关系?”张见山还没搞清楚这件事当中的联系。

    唐济再一次忽略了师兄的问题,他回头寻找西蒙的身影。

    “还能找到猫毛吗?”唐济问西蒙。

    “有,”西蒙那眼睛不知道到底什么问题,人高的水池看不到,头发丝般细的猫毛却看得一清二楚。

    西蒙将看到的痕迹一一说了出来,原来整个地窖都有猫毛,有几个地方特别多一些。大家顺着西蒙说的地方,将整个地窖走了个遍。小笼子的铁柱边,还有一处砖墙角落杂物堆,这两处是猫毛的聚居地。

    笼子边倒是能理解,想当初凯德被关在笼子里,有一只小黑猫关心他找他玩,在笼子边多蹭蹭,掉了毛属于正常。但砖墙的杂物堆为什么会有毛呢?

    “这一堆乱七八糟什么东西!”陈立军站在杂物堆边,伸手就啪啦啪啦将杂物扯开,顿时灰尘扬起,堆积的东西落了地四处翻滚。

    叮咚——一个干瘪的苹果核掉在地上,翻滚了几个圈,停在唐济脚边。

    唐济嫌恶地轻轻抬脚,把它踢远了。

    “嘿!”陈立军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这里有个夹层!”

    他手脚快,说话的同时伸手就去抽夹层的板子,“哗啦——”一声,板子向上抽动,露出了里面小小的一个隔间。

    “等——”唐济的等字才说出口,那边陈立军的动作已经完成了。

    与此同时,整个地窖顶端轻微的振动了一下,跟板子同时响起还有一声“轰隆——!”这声音像极了小院子里水泥池子打开时的声音。

    几秒过后,头顶的天花板振动停止,此时的地窖比刚才更加黑暗。

    陈立军赶忙松开手,大喊:“怎么回事?”

    唐济皱眉,视线落在他们走下来的水泥楼梯——它的顶端照进来的光亮消失了。

    西蒙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他往水泥楼梯上面看过去,凝视了一会,说:“关上了。”

    “怎么就关上了?”陈立军不明白刚才到底碰了什么,难道是机关,碰一下,上面的水池就会自动关闭?

    “不是,”唐济摇头,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水池底端摸索着,想找到水池的开关。唐济曾经有个病人喜欢研究机关暗器,经常幻想自己是古代武侠世界里的奇门遁甲高手。那会儿唐济为了治疗这个病患,跟着他学了一段时间的机关暗器。果然是技多不压身,谁能想到还可以在梦里用得上呢?

    至少一刻钟的功夫,唐济叹了口气:“没有开关,水池从外面被关上了。”

    陈立军有些不甘心,提出了其他的猜测,说:“会不会是我刚才刚才碰到的那块板子引起的?”

    唐济刚才和陈立军在一起,板子后面有个小隔间,位置不大,不过跟墙壁相隔五十公分左右,那个地方跟水泥池子风牛马不相及,够不成什么关系。

    “谁在外面,能关上地窖?”唐济疑惑道。

    西蒙:“凯德?”

    张见山:“哎呀!怎么把他给忘了!”

    陈立军也反应来过来:“卧槽,对啊,这个小鬼每天不折腾点幺蛾子出来他是不甘心吧!”

    第10章 烟灰

    一提到凯德,大家都想明白了,凯德了解这里的机关,跟踪他们来到这里,再趁他们不注意,将大家困在地窖。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林乔轻声说:“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先试试能不能把水池弄开。”唐济镇定道,“总不至于困死在这里。”

    几人说干就干,各自寻找趁手的工具,这里敲敲,那里打打。陈立军是最卖力的,他拿起墙边铁制的大锤,对着水泥池子就是一番敲打,咚咚咚咚响声震天。

    大家被折腾得筋疲力尽,这地窖固若金汤似的,特别是头顶那个池子底端,除了被敲掉了层皮,纹丝不动。

    “哎,有点饿了。”张见山体力有点跟不上,最早停手,靠在墙边休息。

    他们从出门到现在,一直处于不停的走路、找东西,敲打墙壁的运动中,消耗确实比较快。现在刚好到午餐时间点,向来生物钟准时的张见山第一个感受到了饥饿。

    陈立军在一旁轻哼:“你看,你年龄大了就是挨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