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歌观察完,扭头想悄悄观察师父。

    师父却也在皱着眉头看她,深棕色的眼眸里蓄着说不明的暗潮。

    岑歌心里打鼓,她是即将被发现穿越夺舍的身份了吗?会被关爱原身的师父制裁吗?

    ……如果被制裁,也无话可说。虽然她问心无愧,天道也说原身安心转世去了,但如果她的师父要怪罪,也是没办法的,可以理解的。

    法宝很快就飞到了赤炎峰峰顶的殿舍。两人下了法宝,进得屋内。

    岑歌一进得屋,就愣了——

    戏无衡坐在椅子上,神色中满是沉思。

    见到岑炽凤和岑歌后,他差点从椅子上跳下来,强行稳定住心神,站起来和岑炽凤问好。

    岑炽凤睨了他一眼,“你先去后院的柴房等着,等下再说你的事。”

    柴……柴房?

    可戏无衡完全没有恼火的样子,平静地点点头,就拐过隔间,去后头了。

    岑炽凤朝她伸出手:“你在秘境里拿到了什么?”

    岑歌回想了一下,她在秘境里拿到的东西……有越戈送的纯白羽雀,蓝若絮送的一大袋灵石,(姑且算是)岭南送的剑,灵脉里拿的灵脉核心。

    除了已经入驻丹田的灵脉核心,其他的东西,她都交给了岑炽凤。

    岑炽凤拿到魔焰剑的时候,眉心一跳:“这柄剑是你的本命灵剑?”

    岑歌点头。

    岑炽凤握上嵌刻血蕴石的魔焰剑,被骤然亮起的血光晃了满脸红光。

    尽管如此,她还是叹笑道:“你不知道这是柄魔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岑歌有些瑟瑟发抖。

    岑炽凤随手把魔焰剑扔进储物空间,问道,“这柄剑怎么吸纳了那么多灵力?”

    岑歌心里清楚,能吸纳灵力的魔焰剑,总归和“魔”脱不开干系。她无法解释,只能努力解释了一下野猪怪的事。

    岑炽凤却没有怪罪她的意思,听完后,沉思了一会儿,甚至抿出笑意拍拍她的肩膀鼓励道:“剑虽然是魔剑,但怎么用,还是在你身上,寻常人用魔焰剑,会反过来变成魔焰剑的傀儡,但我相信你不会。”

    岑歌见师父没有怪她,但是想起什么不高兴的事,忙说个笑话:“可能因为我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吧。”

    岑炽凤果然“噗嗤”一声笑了。因为听不懂魔焰剑说什么,因此没被控制什么的……太真实了!

    解决掉魔焰剑,接下来是另一件事。

    岑炽凤道:“我已经得到消息,你如果回到明法堂,得到的审问将不仅是越戈的事,还有一个……鲁任的事。”

    岑歌想了一阵子才记起来。

    鲁任,和其他几个猥琐男一起把萧婳堵在海边悬崖的家伙,她把他们都打晕后捆起来了……说来也是个南蕴峰的弟子,她可能命里犯南蕴峰。

    “他怎么了吗?”

    “他的命灯灭了。在目前不完整的命灯余烟回放里,除了海浪滚滚,只有你把他捆起来的画面。”

    岑歌眨眨眼,余烟回放的是什么意思?

    不过现在好像不是问余烟回放这种名词问题的时候,现在的重点是——这件事在场的人并不少,难道一个能替她作证的人都没有吗?

    岑炽凤接着道:“我问了无衡,在场的人,四个是其他门派的,一个是鲁任,死了,一个居然还是赤炎峰的弟子,现在命灯亮着,估计是自知没脸回来,趁蓝小姑娘管事管得乱哄哄的关头跑到不知道哪个角落去了。”

    岑歌心里头跳了一下,“跑到不知道哪个角落去了”,这不是和岭南一个状况吗?

    岑炽凤错估她的神色变化,安慰她道:“没关系的,他是重要证人,我迟早能把他逮回来替你作证的。”

    岑歌只能点头。

    岑炽凤一转话势:“之外,还在现场的就只有两个人,萧婳和戏无衡。萧婳现在沦为凡人,记忆容易被控制篡改,就算没有,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人心,我们只说戏无衡。”

    岑歌便见着师父的语气严肃了起来,甚至有些疾言厉色的意思:“你和他身上的蛊虫,是什么东西?”

    岑歌解释着,解释到一半的时候,她猝然明白过来,脸色苍白!

    萧婳版的合心蛊里,控制子蛊,是最根本,也是最重要的作用。她岑歌和戏无衡连接的合心蛊是变异版的。

    但谁知道这是变异版的呢?一旦查出来她和戏无衡有着子母蛊的联系,他说的证词就不会被信任了!

    纵然从其他角度可以证明她的清白,但需要的时间更多,要掰扯的内容更多,不确定的因素也更多。会给结局增加许多不确定性。

    岑炽凤见她明白过来,叹笑一声:“这才是我争取了六个时辰的原因。”

    岑歌肃然起敬,问道:“师父,我要怎么做?”

    岑炽凤笑道:“不慌,师父在刚才见到戏无衡的时候,就发现了你们的问题。有炼丹古法可以化解各式蛊毒,今天刚好可以用上。”

    岑歌乖巧点头。

    岑炽凤还道:“不仅合心蛊可解,你以后更是不需要吃清心丸了。”

    “哇!”

    “只有一点不好的地方……”

    “是药三分毒,有不好的地方很正常的,师父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