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岑炽凤看向她的目光中有一些飘渺,似乎是顾忌着什么,但她最终还是开口了,“古法凶险,你的灵根可能会因此产生变化,甚至废掉,你确定你要做吗?”

    岑歌没有犹豫太久,就说:“没事的,做吧。”

    合心蛊毕竟不能一直在身上留着。不然以后戏无衡的修仙之路难走。再说了,她和岭南在一起了,和戏无衡还有合心蛊,这算什么事呢?

    原书介绍过解除合心蛊联系的两种常规方法:一种是母蛊死亡,子蛊会因此殉情崩解,子蛊的宿主回归自由;一种是子蛊宿主的修为高母蛊两级,母蛊会失去控制子蛊的能力,被反噬消亡,子蛊自然崩解。

    原书中,萧婳最后是靠自毁丹田来灭杀合心蛊母蛊,放戏无衡自由的。

    戏无衡的修为飞到元婴期是不可能。

    而在第一种办法中,她不需要自毁丹田那么惨烈,还附带不用吃清心丸、恢复健康身躯的效果。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好事。

    再说了……丹田也未必就一定毁掉了,想点好的,最后效果可能会很成功!

    岑炽凤见她同意了,微微一笑,说:“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吧。”

    于是,他们去了北寒峰峰顶。

    峰顶依旧是冰封寒冻,却还不算最冷。

    悬崖之下的峭壁山洞,戏无衡采摘过千年雪莲的地方,此时盛开着无数的雪莲。站在洞口,都能感受到凛冽的寒凉香气。略一呼吸,就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冻住。

    纵然是筑基期大圆满的境界,岑歌也一瞬间怀疑自己身处南极。

    掐好防护诀,进得洞内。

    洞内只留了一条窄道。四周全是盛开的雪莲,亮着幽白的光芒。尽头隐约能看见两个冰棺,由雪莲的花瓣簇着,亮着皑皑的白光。

    为什么是两个冰棺,戏无衡也要躺这里面?……

    岑歌还在想着,岑炽凤就唤她:“行了,别看了,等事情结束随便你看……只有六个时辰的时间,你吃药吧。”

    岑歌点头,一下子没想明白“千年雪莲能不能冻死合心蛊”这个问题,接过药就直接吞了下去。

    眼前一阵恍惚,黑光阵阵。

    她最后的意识,是飞扬风舞的白色花瓣,还有清香入肺的雪莲香气。

    沁人心扉,却又因为寒凉,让人心生不安……

    意识陷入沉睡。

    “…………”

    “岑歌?”

    “岑歌岑歌?”

    “岑歌岑歌岑歌?”

    “岑歌你醒醒,你该醒了啊喂。”

    恢复意识的时候,岑歌还有些懵。感觉沉睡的时间很久,明显超过了六个时辰。

    “现在……什么时候?”

    “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现在门派大比快要开始了,许多门派的人都在千山宗主殿耍呢!”

    岑歌愣愣点头。

    一个月过去,似乎一切都已经沧海桑田。门派大比这件事,在戏无衡线的原文里是萧婳因此醒悟,自毁丹田的时间点。在岭南线……她弃书没看,现在一无所知。

    戏无衡并没有正面问她在想什么,只道:“我的门派修行时间结束,要回家了。回家之前,我带你在千山宗飞一圈?”

    她下意识看向笑嘻嘻看向她的戏无衡,又后知后觉,他现在对自己的笑,绝对与合心蛊“潜移默化的影响”无关。

    既然他要回家了……好歹给他门派修行之旅画上一个不算太残缺的句号吧。她也需要一个放空脑袋的活动。

    于是岑歌点头同意了。

    戏无衡又递过一个玉牌,嘱咐道:“师父送的玉牌,注入灵识后听消息。”

    岑歌点头,将灵识注入。

    玉牌里说的主要是用古法给她治病之后的成效,还有后续的注意事项。

    她的灵根没有毁,不过在治疗的过程中变异成了天火灵根,适应需要一段时间,建议多在雪莲洞窟中运转灵力,适应火属性灵力在体内的运转。

    明法堂的审判师父代替她出席了,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鲁任的命灯燃后的余烟显示出,岑歌和戏无衡离开后越戈来了,带走了萧婳。鲁任和其他人都被一只野猪拱到海里去。因为秘境已经关闭,无法判断野猪是否被控制。

    至于越戈的案件,既然余烟回放和戏无衡所说的话没有区别,自然认定岑歌无罪。

    岑歌听完后,只疑惑一个问题:“命灯是什么?余烟回放又是什么?”她顺口就问戏无衡了。

    原身年龄不大,遭受的都是意外横死,对命灯居然没什么认知。她现在也是终于找到个问的机会。

    戏无衡现场解释:“命灯连接人的魂魄,反应人魂魄的情况。当修士身死道消的时候,命灯就会熄灭。命灯熄灭后会升腾青烟,这些余烟会显示修士死前的画面,持续七天。”

    岑歌点点头表示理解。余烟重放就像是监控摄像头,忠实地录下死前四周的景象。

    不过……她其实也还有一部分不理解,命灯连接魂魄?那……“如果修士被夺舍,那命灯会熄灭吗?”

    戏无衡理所当然地点头:“会啊,毕竟本质不是一个人了嘛。”

    岑歌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