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吊儿郎当的说:“魔道就魔道,有区别吗?仙道魔道,能让我不再每晚沉溺于噩梦的,就是好道。”

    蕴悯感觉自己听的太多了:“施主可还需要倾诉?是否要贫僧辅以佛音?”

    “不用,”岭南转身打开了门,寒凉的月光撒下来,映亮他的红眸,“我只是觉得,这是我最后一次能说这么多话,也有人认真听了——

    “上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认真听我说完的话,是岑歌……她的神情,与你别无二致。”

    蕴悯难得露出了点困惑:“最后一次?”

    岭南只是淡漠的朝外看去。

    孟府的院墙上,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大红的长袍,在月光下,像是血色。

    站在院门牌匾上方的,同样一身大红长袍。手上已经拿了一把剑,荧蓝色的光芒闪烁。

    院门上的人,和厅门口的人,对视一眼。

    岭南这才悠悠开口:“终归是太京,守卫从来没有少过。”

    他仰头道:“戏无衡,好久不见。”

    戏无衡点头:“好久不见。”

    又扭头和千山宗明法堂的其他人说:“我以前和他关系挺好,甚至一起喜欢过一个姑娘。现在他背叛千山宗,投奔魔域,请千万别给他留个全尸。”

    有人噗嗤笑出来,有人凉凉回应“还用你说”,也有人的关注点是歪的:“喜欢的那姑娘是谁,也是千山宗的?”

    蕴悯在后头看着。

    ……画风好像忽然有点,奇怪?

    岭南毫无动容,面无表情的掷下一粒黑珠。

    随即,整个人凭空消失。

    只剩这粒珠子,滴溜溜的转。

    蕴悯:“……”

    明法堂众人却没恼。

    戏无衡更是潇洒一歪头:“记一下这个珠子的灵力运转,下一次布置困阵时,把这一串灵力也加上去。”

    “好!”

    明法堂的人各自忙碌。

    戏无衡不慌不忙,一跃而下,三两步翩飞到蕴悯面前。

    “最近到太京捣乱的魔域人越来越多,我走不开。”

    “阿弥陀佛。”

    “你转告一下岑歌,就说是明法堂请她来太京,协助清查潜藏在城内的魔域人。”

    “好。”

    “她反正也要元婴了,差个契机,出来散散心也好。”

    “……施主如何知道岑施主要元婴的?”

    戏无衡偏头朝蕴悯笑笑。

    “我和岭南不一样,我和她师父关系好的很。”

    蕴悯:……

    他还挺得意?

    隔天,岑歌是懵圈的。

    她会出门散心,范围限于千山宗和千山城。

    千山城对于她来说,是一个美妙的去处。

    是凡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她身处其中,又格格不入。

    她穿进的文都是玄幻文,并不会冒出一个在千山城的凡人主角。

    凡人主角可以有,日后寻得机缘,登仙梯,立地成仙,也是有的。

    但玄幻文,总是要有一些险恶的人和环境。

    千山城没有,千山城背靠千山宗,生活无虑。

    安逸的环境,主角是不会出现的。

    所以岑歌很放心,常常在千山城里待着,品咂凡人的小喜小怒小哀小乐。

    今天,她刚出洞府,师父就叫住她。

    师父道:“南周国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