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森冷的灯光都不再冷冰冰的了。

    心就是在那一刻静下来的。

    宇宙中的物质无法被创造或消灭,它们只能从一种形式转化成另一种形式。

    蒋鸫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右手上是十八岁生日礼物,左手边跟着一个程烺。

    周围并无车辆往来,也无路人走过。头顶的路灯从干枯的树枝透过,照在地上的灯光变得支离破碎,它们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又有着有趣的规律,它们是生活,也是艺术。

    蒋鸫忽然就忘了很多东西,老妈、蒋建国、小姨一家。

    程烺原本在低着头走路,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就安安静静地陪着蒋鸫往回走。

    好不容易想起即将到来的暴雪,刚要张口提醒蒋鸫注意保暖注意身体,余光便看到边上的人一顿,然后转了过来。

    程烺停住脚步,回头看去。

    “你……”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是看到蒋鸫的表情,下意识开了口。

    随后他就意识到,蒋鸫的表情不太对。

    他眼神看起来空洞茫然,微微抿着嘴,下颌绷紧。

    他像是忽然陷入困顿,有些不知所措,他一声不吭,企图让程烺通过眼神来找到密钥,将他解救出去。

    程烺看到蒋鸫的嘴唇动了动。

    同一刻,他眼神一变,锐利清明,与几秒前完全相反。

    “……”程烺挑着一边眉毛,有些纳罕。

    下一刻,面前人冷峻的脸忽然放大,侧着身子往他面前一凑。

    紧接着唇上就传来轻轻的泛着凉意的触感。

    很软…很麻。

    像是手机连接充电器后屏幕上忽然亮起的光。

    这个简单的吻,就在电光火石之间。

    一触即分,快得两个人谁都没能抓住。

    作者有话要说:

    ( ̄~ ̄)

    第43章

    “”

    “”

    “为什么啊?”

    宿舍里,许飞陈正宇一块出去洗漱了,汪鹏扭头看向蒋鸫,他手里拿着那个绕线画已经半天了,“为什么不说啊?”

    蒋鸫表情跟平时一样,汪鹏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干脆也不看了,继续低着头打游戏,听到蒋鸫说:“有什么可说的。”

    “不是,”汪鹏“啪”地放下手机,指着宿舍门,“我还以为就那一次呢,结果那个小娘炮上礼拜就找你茬了,你跟我说啊,要不哪还有上午的事儿班主任说你什么了?”

    蒋鸫抿了抿嘴,不知到底听没听他的话,一声不吭,大拇指缓缓摩擦着小相框的边。

    半晌说道:“我也没想到他会告诉老师,净顾着意外了,没仔细听她说什么。”

    汪鹏:“”

    他一拍大腿,“噌”地站起来,刚要抬脚就顿住,回头看蒋鸫,满脸不耐烦:“不行,我越想越难受,不揍小娘炮一顿难消我心头之恨,多大了还告老师?恶不恶心人?”

    蒋鸫:“嗯。”

    汪鹏眼睛微微睁大:“削他?”

    蒋鸫如梦初醒般终于看了他一眼,问:“什么?”

    “我说削”汪鹏后面的话没说完就住了嘴,盯着蒋鸫有些飘忽的眼神,困惑地问:“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我说削他你脸红什么?”

    蒋鸫飞快地抬手摸了一下脸,没觉得烫,不过就算烫现在也不太顾得上了,因为他的心脏已经狂跳一天了,并且丝毫没有舒缓的趋势。

    睁眼闭眼都是程烺。

    手里的绕线画像是电热毯似的,他的手被一阵阵热气熏得很热,跟着心里的躁动、不安一块把他淹没。

    他想把相框放下,又不太愿意放下。

    蒋鸫清了清嗓子,坐直了看向一脸纳闷的汪鹏:“我问你。”

    汪鹏茫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