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谦懊悔地“哦”了声。

    在所有人之中,秦迎身为陆悦母亲,是最激动,最急切的那一个。

    自从陆悦坦白后,秦迎可谓是可是天天叨念,夜夜叨念,叨得陆悦不胜其烦,终于还是定下了婚礼的日子。

    两家人聚集在婚纱店中,挑选着各自的礼服,秦迎大气地包了场,而两个弟弟被她差遣过来,拿着摄影机录像。

    陆悦刚刚换好婚纱出来,便见两个黑黝黝的单反镜头对着自己,不由得吓了一跳。

    秦迎两三步走过来,望着一身雪白婚纱的女儿,心中柔软万分:“呀,真好看!”

    陆悦抿唇笑着,在原地转了一圈,层叠的婚纱便跟着簇簇晃动,如云雾般缭绕身侧。

    “过来过来,录这个。”秦迎招呼着两个小弟,“看你们姐姐多好看。”

    陆悦平日工作就是对着摄像头,怎么可能会怯场。只见她对着镜头自然地笑了笑,声音甜蜜蜜的:

    “我呢,马上要结婚啦。”

    陆悦笑着,面颊旋出个小酒窝来,裙摆沙沙作响,“而我美丽可

    爱的对象——”

    她带领着摄影走进隔壁的房间,竖指比了个“嘘”的手势,眨了眨眼:“当当,就是这位。”

    穿着修身婚纱的周染坐在椅子上,神色冷淡一如,抿着唇,像是在生闷气。

    “这套好看,”周温亭拢着手,声音温润,“来来来,再试试看这条哦。”

    小洛穿着花童的小白裙,很是兴奋地满屋子乱跑,与一声不吭的周染形成了鲜明对比。

    “妈,这已经是第六条了。”

    周染声音冷冷的,眉睫微蹙起,“还要继续试吗?”

    周温亭还没说话,旁边热热闹闹走来四个人,秦迎打头,后面还跟着新娘与两个摄影小弟。

    陆悦小步跳过来,径直在周染身旁坐下,一把揽住了她的手臂。

    她依着周染肩膀,小猫般蹭了蹭,笑着望向摄像头,煞有其事地解释说:“这位是我老婆哦。”

    周染被她摇的晃了晃,神色不变,眼角却似霜雪消融,覆上了点无奈的笑意。

    “老婆老婆,看镜头,”陆悦指了指摄像头,接着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笑一个。”

    周染:“……”

    她抿着唇,摇了摇头。

    陆悦大失所望,揽着她胳膊使劲摇了摇,声音又软又糯,撒娇般说道:“笑一笑嘛。”

    周染眼神游离飘忽,瞥了摄像头一眼,立马像是烫着般偏开头,不自在地望向旁边。

    陆悦一直盯着她,见着她耳尖泛红,笑容愈发灿烂,搂着胳膊,歪在她肩膀上。

    “诶呀,两件都好看,”秦迎笑眯眯的,和周温亭聊天说,“真好,我们有两个女儿了。”

    周温亭赞许道:“是啊。”

    陆悦笑容愈发灿烂,又蹭了下周染,声音软软的:“听见没?”

    周染面颊泛红,点了点头:“……嗯。”

    可能连周染自己都没注意到,她望向陆悦的眼神有多温柔。

    漆黑的眼瞳之中,只有那么一个身影,也只容得下那么一个身影。

    只要望见她,便会满心欢喜,笑意像是细小的蝶般,停在轻颤的的长睫,停在微红的眼角。

    藏不了,躲不掉。

    。

    在忙碌地筹备之后,陆悦拒绝了母亲提议的无人岛婚礼,理由竟然是“坐飞机太费时间”,她等不及了。

    最后,陆悦千挑万选,将婚礼的地点最终定在了附近的一座花园。

    周染租场地的时候,发现这座花园从布局、园景上,都与之前拍v那个“玻璃花园”有些相似。

    只不过,她们的婚礼花园要更加豪华、更加气派,一圈看下来——简直就像是在和叶导演暗暗较劲似的。

    周染心中失笑,不过看破不说破,爽快地刷卡付账,将场地包了下来。

    很快便到了婚礼当天,花园中铺着一条长长的红毯,宾客席便安置在红毯两边。

    花篮支架精致而漂亮,里面放满了白玫瑰,满天星,还点缀着金粒作为装饰。

    桌子上铺着金纹白桌布,边角坠着小巧的金穗,随风摇晃着,簇簇作响。

    宾客们陆续入场,双方的亲朋好友,各种集团,各种董事,基本是熟悉的人都应邀而来。

    其中除了亲友们,来客还有岳墨一家,穆总与她家狐狸,念陶玉石的两口子,楚氏董事等,甚至还请来了当年负责周染案子的那位女刑警。

    场面热热闹闹,随着大家依次就坐,身为司仪的岳墨一蹦一跳地走上台,她穿着身漂亮的白色小裙子,负责主持这场婚礼。

    岳墨清了清嗓子,声音明亮轻快:“各位来宾,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大家好!”

    可能是看在场面盛大的缘故,岳墨这次居然难得的没有掉链子,十分顺利地背完了司仪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