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萧文江没有皇夫或其他妃子那般显赫的家世,他要维持盛宠,也不得独占盛宠,于是他把自己弄得病恹恹。

    在一定时间内,减少女帝留宿在此的频率,降低自己对别人的危害性。

    盛晗袖嗓音微黯,“这里,原来就叫永萧宫吗?”

    第444章 软弱又无趣

    “原来不是,是您诞生的那个月,女帝高兴之下,给这座宫殿改了名字。”

    永萧,永远的萧文江。

    盛晗袖喉间莫名地哽住,他们一定,很小心翼翼地喜欢着对方——至少女帝对江妃是这样的。

    回袖露宫的路上,盛晗袖一反常态地寂静寡言,跟着她的秋月忍不住问:“姑娘,您是在心疼您的父妃吗?”

    江妃之遭遇,并不算残酷,更残酷的,她们在战王府当下人,没见过也听说过。

    “有一点。”盛晗袖揉着太阳穴,“还有……迷茫。”

    未来这条路怎么走,她很茫然。

    快到袖露宫的小道上,走着走着,面前多出一双黑色的靴子。

    盛晗袖顺着往上抬起头看去,“五殿下。这么晚了,你还没歇息?”

    “在等你。”梁丘迹郁卒的表情透着丝丝缕缕的挫败之意,“小公主,本殿在相貌上不敌战王爷,莫非其他处处都比不过他?”

    “为什么要跟他比呢。”盛晗袖语气四平八稳波澜不惊,“我从来没把殿下你和他放在一起做选择,考量的一直是你单独一个人。”

    梁丘迹拧眉困惑,“本殿这个人让你相交的欲-望?”

    “或许会打击你的自尊心,但我不得不说,是,没错。”

    “……”

    五皇子神情夸张地捧着胸口,“小公主真会伤本殿的心……好,那单独来看,本殿与你,只差一道公示,便是名正言顺。你与战王爷,是他强-占你在先。”

    “唔,强-占是不好,可不尽然是他强-占我。”盛晗袖轻轻点头道。

    “将我困在青楼的不是他,反而算是他让我免于委身给更多更……糟粕的男人的命运。他也很宠我,我在战王府过得不比在永夜差。”

    岂止是不差,条件上好了很多倍。

    梁丘迹眼色发黯,“若是本殿早点来永夜找你……”

    “那么你我便是由联姻绑在一起的夫妻,干巴巴的不会生出情谊。”

    他来了,绮袖的命就能保住,毕竟她是要嫁去玉琼的人,做上皇储的概率低到没边。

    绮袖被困在皇宫,厌恶的是皇宫,到玉琼便是从一个笼子进入另一个笼子,她能对掌管牢笼钥匙的五皇子衍生喜欢么?

    “话不要说得太绝对。”梁丘迹板着面孔,“本殿就那么差劲?”

    “是时机不合,不仅是因为殿下本身。”盛晗袖不紧不慢的语速,“我了解自己,殿下呢?没有我‘走失’的一出,殿下对我的印象便是软弱又无趣,会报以怎样的心情娶我?”

    他一时的哑口无言,而后钝钝地道:“以上属于假设,现实是本殿去梵羽才正式认识到你。”

    “是啊。”盛晗袖和和气气地笑,“现实里,殿下可能发现我没有特别无趣,娶着做妃子也可以,但是——我又不想嫁给你了。”

    梁丘迹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为何?”

    “假如我没猜错,殿下接到我失踪的消息,原本是不高兴出来找我的,又迫于情理。”

    “接着查到我在战王爷名下,才起了兴致。殿下和战王爷有过节,因着那一过节,我便显得与众不同。”

    他的关注度于“我在战王爷名下”一滑而过,意味不明地勾唇,“过节么?”

    第445章 暗夜里的黑影

    “殿下不用否认,这不是你或战王爷遮掩就能遮掩得住的。”

    盛晗袖就像旁观者一样,把他们之间的问题一点点地剖析开来,“你最初找到我,更多的是打着婚约的名义刺激战王爷。”

    梁丘迹无法反驳地抿着唇。

    “时至今日,我已经难以分清,你是否还想利用我。我很抵触这种联系,因此若非逼不得已,我不会要这份婚约。”

    “你觉得,本殿依然动机不纯?”

    “我有理由这么认为。”盛晗袖眯了眯眼,“下午你挑衅过战王爷。”

    梁丘迹很想问,难道不能看成情敌间的挑衅么?

    却没底气开口。

    “本殿对他的敌意近乎本能。”最终他这样道,“利用你是本殿的污点,那战王爷呢?他还能别的女人暧昧不清。”

    “嗯……”盛晗袖理着耳边的碎发,“殿下有侍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