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北枫摸了摸她的额头,“女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孤跟不上你们的思维节奏,但孤不会害你。五皇子其人,可试着相处,不一定非往男女方面去。”

    显而易见,女帝做出了让步。

    “深谢母皇。”盛晗袖动容地行礼,身为母亲,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女帝委实开明许多。

    ……

    “启禀江主子,绮袖公主来了。”冬青脸上弥漫着喜悦。

    “咳,咳咳!”萧文江重重地咳嗽两声,苍白的面容因此泛起红色,“快,迎绮袖进来。”

    每年秋季进入冬天时,他都要病上一场,一病便是大半个月或是更久。

    他原先身在大漠,说是来了永夜水土不服,可不服成这样,各中原因值得深思。

    “父妃。”看到他的脸色,盛晗袖心里陡然一惊,为什么父妃的状况比前天瞧上去更糟糕了?

    她小跑上前扶住企图起身的男人,“父妃您坐。”看了眼冬青,“你去倒些茶来。”

    一见到萧文江,她就有股强烈的归属感,这是她的父亲,她能够依赖、与之撒娇的人。

    接过冬青递上的茶水,盛晗袖捧着不加思考地要喂他喝下去,他自己伸手接住。

    “为父自己来便好。”看不出年岁的男人清隽的面孔覆着惯性的浅薄笑意,“绮袖,你来是不是有话跟为父讲?”

    盛晗袖静了几秒,“父妃,你这病,怎的不见好呢?”

    第443章 能为她卸甲归田?

    太怪异了,又不是多严重的病。

    萧文江微垂眸神色不变,眼底落下一层暗影,语调轻缓地道:“多少年的老毛病了,身体养成了习惯似的,到了时日便会好的,不要紧。”

    “……”

    条件反射吗?到某个时间就生病,到另一个时间就康复?

    冬青在一旁欲言又止,没等少女察觉,萧文江便抬手,将茶盏递给他。

    于是他不敢再意图开腔,捧着茶盏下去。

    盛晗袖瞥了冬青的背影一眼,“儿臣是担心您的身体,别的没有事情。”

    萧文江淡淡笑着望着她,“为父却有个问题想问你,绮袖。”

    “父妃请说。”

    “你,喜欢战王爷?”

    盛晗袖抿了抿唇,点头,“本来想离开他,相处一段时日后,感觉可以尝试,给彼此一个机会。”

    【给彼此一个机会。】萧文江咀嚼着这七个字,看来是真喜欢上了,故而女儿才敢选冒险的行径,“实则为父以为,他的性格和你不搭。”

    绮袖想要安逸,战王爷岂能为她解甲归田共话桑麻?

    “是不太搭。”盛晗袖笑起来,“他很霸道,但对我不会很凶,偶尔迟钝了点……”

    男女私情也排在家国大义之后,“不过问题不大。”

    如果大佬放着天下百姓不管,那样的喜欢或爱,大约她也承受不起。

    萧文江看着女儿稚嫩的面容染上女人的娇-媚,沉痛又内疚。

    “是为父无能,让你流落梵羽,否则如今你也不用牵扯上复杂的朝政。”

    她若嫁给玉琼五皇子,是理之自然,可梵羽的战王爷,由私事及国事,都算不得她的良配。

    “父妃,”盛晗袖不擅长安慰人,“虽说被绑去了千里之外,儿臣并没有大碍,又拉回个靠山,往后谁再欺负儿臣可得掂量着呢。”

    萧文江有些被安抚到,这个女儿历来很贴心的,“那玉琼五皇子呢?你母皇怎么说?”

    “母皇让我记得考虑他,别一门心思都给战王爷。”

    “是该如此。”他赞同地颔首,“你是个好姑娘,喜欢你的应当很多,不能叫他以为,你就非他不可了。”

    女帝和父妃想到了一起去。

    盛晗袖没反驳,乖巧地应声。

    ……

    陪了萧文江半柱香的功夫,盛晗袖告退时,他让冬青送送她。

    永萧宫门口,少女文文静静地看着侍奉江妃多年的仆人,“冬青,我且问你,父妃的病,久久不好是何缘故?”

    冬青踟蹰着不肯开口,她又道:“你大胆说,万一父妃问责你便说是我逼你如实回答的。”

    “这……”冬青低下头,音量小得轻不可闻,“公主,主子……是为了长远大计。”

    此处不是说私密话的地儿,三人又回到永萧宫里。

    冬青说:“都晓得女帝宠爱我们主子,然主子是玉琼人,不能出头冒尖,更不能让您面临危险——山高路远,玉琼护不了他和您的。”

    盛晗袖重重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