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以南优哉游哉的说完后,打了个响舌,果不其然,对方气得浑身上下的肥肉都抖了起来。

    “呸,”胖安心很激动,脸上的肉挤成一块,让她的五官更加模糊。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顶撞她。

    谁不知道她是言绮罗的得力助手?平时在剧组里,她说要怎么着,摆出言绮罗的名头,那些人都乖乖就范,哪里试过遇到这种状况?

    云以南说话又快又脆,一套下来,实在是让胖安心招架不来,她平时的占据上风,靠的不过是胡搅蛮缠以及别人的不敢惹事,这回碰到个铁头娃,倒是没反应过来。

    咬牙切齿的“你”了半天后,胖安心才挤出话:“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灯给我,以后就是跪着舔我鞋,你都不可能在这圈里找到工作!”

    “就凭你?”

    胖安心刚说完,就感受到对面的少女目光猛然锐利起来,那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孩子会有的眼神,比早上甩开她之后那个眼神更可怕,现在这个刀子般的视线,就好像是看蝼蚁般,凌厉中充斥着不屑。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哆嗦了一下。

    “你也配?”

    那个少女微微仰着下巴,话语中满是冷笑的味道。

    胖安心突然就不可自已的发抖。

    即使是以前被言绮罗用侮辱性的话骂,她也没有像这会儿这么害怕。对方明明是个学生,可是此时通身上下的气场,却让她有些想要逃,那种冰冷而高傲的眼神,似乎能直接把她撕碎。

    “你算什么东西,拽什么?!告诉你,要是得罪了绮罗姐,你的工作生涯也就到尽头了!”虽然语调愈发的拔高,却无法遮掩胖安心语气里的颤抖。

    “你凶什么啊!大家都是助理,我们就能任你欺负吗!”察觉到胖安心的退缩,徐梦的胆子大了不小,往前迈了一步,“还有别人看着呢,你敢乱来?!我看你才是疯狗!”

    云以南一把拉了她,把她挡在自己身后。

    胖安心会这么嚣张,除了言绮罗在剧组中目中无人,和她背后有某个大人物的原因外,就是吃准了这里没有记者和闲人。

    拍摄阮宅戏份之前,早就进行过清场,只有相关的工作人员能入内,无关人员一律挡在外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如果出了什么丑事,也好掩盖。

    云以南不愿意恶意揣测,但看胖安心那副想要吃人的样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徐梦因为她的回来而多了底气,说的话也不甚客气,一直在火上浇油。

    徐梦对孟思怡可能忠心耿耿,也可能是非常贴心,可是她这样的做法,明显不是那么聪明,也难怪之前孟思怡会让她学自己。

    要是胖安心突然出手扇徐梦一巴掌,那场面就不好收拾了。

    云以南留了一份心眼,挡在了徐梦身前,她觉得凭自己的经验,还是能应付现在的场面的。

    “臭婊、子,你再他妈说多一次,老娘撕烂你的嘴!”

    “闭嘴!”

    云以南不厌其烦,怒喝了一声,胖安心居然就真的停了骂人,也不知道是被她吓住了,还是什么原因,双眼发直的瞪着她。

    “越来越多人看了,你还不走吗?等明天的报纸出来,给言绮罗的助理来个威胁同组工作人员头条怎么样?”云以南压着心里的火气,对胖安心喝道。

    胖安心双唇颤了颤,气焰下去了不少,她身旁的瘦助理也战战兢兢的拉了她的手,两人对望了一眼,虽然心有不甘,胖安心还是铁青着脸,转身就走。

    云以南偷偷松了口气,不管之后胖安心向言绮罗告黑状的时候说什么,现在总算是勉强把冲突给压——-

    “你就是言绮罗的狗!光会吠!”猝不及防的,身后的徐梦居然又大声骂了一句。

    那个肥胖的身影忽然一滞,尔后极快的转过了身。

    被徐梦的怒骂激红了双眼的胖安心顾不得再思考自己在哪儿,在干什么,她喘着粗气四顾了一下,猛然抓起桌上的一块镜子,闭着眼就往云以南的脸上狠狠拍去。

    这小鬼头不就长着一张漂亮的脸吗?要是留个疤,她还能这么得意洋洋?等她丑得连自己都比不上的时候,还有剧组要她?

    要是她连小命都没了,还能这么嚣张跋扈?

    杀了她?

    杀了她!

    胖安心早已忘了自己来这儿的初衷,她甚至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了,脑子里只一直回荡着这三个字,仿佛照做了,她就功德圆满了。

    听着镜子破碎的声音,胖安心很是恶毒的笑了出来,她的每个毛孔都感觉到快乐,开始幻想自己睁开眼的时候就能看见一张被划得鲜血淋漓的脸,她大概能听见悲惨的嚎叫声。

    ——————!

    但在她的眼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高瘦背影,少年的怀抱紧紧的把云以南整个人挡在怀里,密实得仿佛连一根针都不可能伤得到她。

    胖安心睁大了眼和嘴,她的脸在愕然之中显得更蠢笨了,直到她身旁的女人倒抽着气哀嚎出一句话,她才回过神来。

    “我的天老爷啊,是简北?!”

    听见这个名字,少年直起腰,松开了怀抱,但他第一时间却是按着云以南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急切——-

    “伤到哪儿了吗?!”

    这不是观众和粉丝面前的简北,他从来没有过这么失态和失控。

    站在云以南身后的徐梦目睹了全过程,她看见简北像道闪电似的扑了过来,把云以南按在怀里,然后那块镜子砸在他的后背上,四分五裂。

    徐梦还看见简北仿佛一点都不感觉到疼,只是惊慌失措的,甚至连声调都有些变了,迭声问云以南有没有伤着。

    那副心惊肉跳的神态,慌乱得接近六神无主的表情,要不是亲眼目睹刚才发生的事,徐梦甚至有些以为被镜子打到的人是云以南,而且命不久矣了。

    她目瞪口呆的捂着自己的嘴,突然有点晕了。

    简北的脖子上有些红色的液体在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