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刚嘟哝了一句,她就软软的坐了下来。

    云以南也没有料到事情居然会一下子失控,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额头已经被抵在一个胸膛上。

    一个热而宽阔的胸膛。

    她能清晰的听见这具身体里的心脏,跳得激烈,在周围的尖叫的时候,头顶上粗重的喘气声也清晰可闻。

    “你有没有伤到哪儿了?!”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看见过的简北,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种表情。

    哪怕是在电视剧和电影里,她都没有见过,这样绝望而声嘶力竭的简北。

    他的眼睛里除了绝望还有难以言喻的悲痛,他的声音在颤抖,就连他紧紧拽得云以南肩膀生疼的双手,也有明显的战栗。

    这不是演戏能演出来的,这样一种人类的本能反应。

    为什么简北会这么激动?

    但这个问题只是在她的脑子里很快的闪过,就被更重要的问题抢去了风头。

    云以南是听见了玻璃碎掉的声音,可是自己身上没伤没痛,那肯定不是砸到自己身上了。

    她听见身后徐梦虚弱的声音,视线顺着往上。

    到了冬天,简北的肤色已经变白,所以脖子上的伤更显得触目惊心。

    “你流血了!”云以南瞪大了眼,虽然伤口不大,“你”

    “回答我的问题!你有没有哪儿伤着了!”简北却恍若未闻,粗暴的打断了她的话,有些固执的摇了摇她,仿佛在做一个重要的确认。

    “我什么事都没有,我,还活蹦乱跳的!受伤的人是你,是你!”

    被钳得发疼的云以南挣扎着,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人可能是个傻子,明明被镜子打伤的人是他,却有些急红了眼,发狠的问一个毫发无损的人哪儿疼,对自己的伤口无知无觉。

    她挣开简北的手,甚至在他面前转了个圈:“看到没有,我,哪儿都没事,完整的!活着的!一点儿伤都没受的云以南!”

    就是这样夸张的动作,似乎才把对方安抚下来。

    她看见简北整个人明显的松了下来,退了半步,一手按着头,一手按着桌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这样异常的举动,让云以南不由得有些担心:“你怎么了,晕吗?刚刚被打到哪儿了?简北?能听见我说话吗?”

    “没事。”

    简北的声音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

    拿开了手之后,他刚才近乎狂暴的情绪,就像是烈日下的一滴水,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小问题。”他朝云以南笑了笑,和平时一样。

    “什么小问题?!你都流血了,你的助理呢,这时候你不应该在这”乱逛。

    云以南怀疑简北可能有点精神分裂,难道刚才自己看见的,都是幻觉?

    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把情绪转变得这么快。

    但现在不是吵嘴的时候,云以南回过头,让徐梦去找药,然后走过一步。

    她看见胖安心在同伴的搀扶下,还是没能站起来,惨白着脸,似乎是被吓软了腿。

    有些人作恶,只凭一腔恶气,等那股恶气散去之后,她甚至连承认自己做过恶事的勇气都没有。

    胖安心就是这种人。

    “现在你不仅威胁别人,而且还打伤了人,说吧,是我报警呢,还是你自己去自首?恶意伤人,怎么的也要刑拘吧?”云以南说话的时候,还有些担心的看了简北一眼。

    虽然她确实对简北有意见,可是这次对方切切实实的救了她,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再说,胖安心这个人,实在是可恶。

    在场看见这一幕的人也不少,要作证应该不是难事。

    “谁敢碰我的人?”

    正当云以南思索着怎么解决这件事的时候,一个傲慢而娇媚的声音出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

    第36章 滚

    身穿着学生装, 却满脸傲慢的言绮罗,不知什么时候得了消息,慢慢踱了过来, 她对满地的碎玻璃并不在意, 扫视了一下众人, 最后目光落在云以南的身上。

    “小鬼, 社会还没出,就想当世界警察了?”

    她站在胖安心身旁, 交叉着双臂,虽然个子不算高,却依然只用眼角瞭着云以南:“开口闭口就是报警,刑拘,好像很厉害呢。”

    “绮罗姐!”胖安心看见了言绮罗, 就像溺水者抓到浮木,她挣扎着凑到言绮罗身边, 脸上的神情稍微恢复镇定些,“小心脚下的碎玻璃”

    “你给我滚一边去,”言绮罗用眼角狠狠的剜了她一眼,就像是看见了什么让她反胃的东西, 那张娇滴滴的脸上划过无比厌恶的神情, “小事都办不好,我要你有什么用?”

    刻薄之情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