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太后瞧见她,气不打一处来,“你来干什么?我宫里的事何时轮到你管了?”

    “我来是为了救它。”秦盈盈指了指她怀里的小虎头。

    向太后急切地问:“你真能救它?”

    “不敢保证万无一失,只能尽力而为。”秦盈盈耿直道,“但是,如果你连试试都不肯的话,那它一定会死。”

    “不许说那个字!”向太后的眼泪一下子飙了出来。

    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秦盈盈怎么能错过?

    她拿出道具小手帕,开始演戏,“太后娘娘有所不知,从前我也养过一只小猫咪,也是这样的虎斑色。从拳头大,一点点养起来,当亲儿子似的对待……”

    秦盈盈从小猫咪怎么吃食怎么扑蝴蝶,一直说到怎么掉进水沟,怎么没救起来,自己怎么想它,半真半假,边说边哭,鼻涕都给哭出来了。

    看着她惨兮兮的样子,向太后反倒不哭了,扭头问向姑姑:“本宫方才也像她这么丢人吗?”

    向姑姑忍着笑,低声道:“娘娘体面着呢!”

    向太后哼了哼,就说嘛!

    向姑姑又道:“娘娘若是把眼泪擦擦,再好好听太妃娘娘说说救虎头的法子,就更体面了。”

    向太后忙拿帕子擦了擦脸。

    恰好,张小娘子到了。

    秦盈盈立即收了声,颠颠地跑过去把张小娘子拦在门外,“有句话得提前跟你说,里面那位比我官大,而且不像我这么好说话,娘子若反悔了,我这就让宝儿把你送回去。”

    张小娘子笑笑,“多谢太妃娘娘好意,具体情形顾姑姑已经在路上同妾说了。妾是医者,救人一命是救,救猫一命也是救,断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秦盈盈目光一闪,郑重道:“张大夫高义。你只管放手去做,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保你性命无虞。”

    “妾深谢娘娘。”张小娘子深施一礼。

    秦盈盈扶起她,亲自挽着她的手来到向太后跟前。

    向太后原本满心希冀,一看来的是位女大夫,还这般年轻,立即不乐意了。

    秦盈盈努力和她讲道理,说张小娘子虽然年轻,却已经行医十余年,最重要的是,这些年她给许多流浪猫、流浪狗做过手术,很有经验,不然秦盈盈也不敢找她。

    然而,向太后就是不信。

    正僵持,向姑姑站出来,说:“奴婢信太妃娘娘。就像太妃娘娘说的,若不立即动刀虎头就真保不住了,还请娘娘早些决断。”

    向姑姑明面上是向太后的贴身女官,实际俩人自小相伴,情同姐妹,她说的话比谁都好使。

    终于,向太后决定试试。

    只是,试之前还要放下狠话:“若虎头没了,你也别想活。”

    张小娘子脸色一白。

    秦盈盈立即道:“那不行。你要是这个态度,我现在就带着人走。”

    向姑姑连忙打圆场。

    秦盈盈寸步不让,“你得用猫发誓,无论虎头能不能活下来,都不许伤张小娘子一根汗毛。”

    向太后梗着脖子不肯答应。

    向姑姑道:“太妃娘娘若信奴婢,奴婢便替我家主子答应下来。”

    秦盈盈点点头,又道:“也不许私下报复。”

    向姑姑点头。

    “更不许阻挠她继续行医。”

    向姑姑再点头。

    “还不能使手段把她赶出京城。”

    “秦三娘!你够了!”向太后发飙了。

    秦盈盈吐吐舌头,见好就收。

    张小娘子很快准备好手术用具,清理出一间净室,把小虎头抱了进去。

    或许是善良的人身上自带气场吧,向来不喜欢接近陌生人的小虎头,在张小娘子怀里异常乖巧。

    向太后捏着帕子抹抹眼泪,终于放心了些。

    等待的时间显得无比漫长。

    向姑姑是个周全人,点心、茶水、现场气氛、主子们的情绪无一不照顾得妥妥帖帖。

    秦盈盈想着,向太后是个有福气的,有这样一个贴心人伴在身边。

    还有一个萌萌哒小太监……

    外院,吕田被人搀着,远远地给秦盈盈磕了个头。

    瞧着他凄凄惨惨仿佛下一刻就会挂掉的样子,秦盈盈真心疼呀,连忙请高世则跟去瞅瞅。

    “你不是带着御赐的伤药吗?给他抹点儿,可别抠门儿。”

    高世则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