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盈盈比刚才还兴奋,具体表现就是更加卖力地抢球。

    每次她追着球往后退的时候,赵轩都要纠结一下躲还是不躲。

    这么一纠结,秦盈盈就已经撞到他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球上,只有他的眼睛始终看着秦盈盈。看着她玲珑的背影,看着她晃动的步摇,看着她白皙的脖颈……

    又一个球打过来,秦盈盈小跑着往后退,退到差不多的时候,胳膊一扬,球没打着,却打到了身后的人。

    “官家流鼻血了!”宝儿急慌慌地送上帕子。

    秦盈盈连忙转过身,扶住赵轩的下巴,“别低头、别低头。”

    赵敏立即反驳:“得低头,低着头血才能流出来。”

    所有人都围拢过来,慌成一团。

    大伙都以为赵轩是被秦盈盈打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秦盈盈根本没打到他,在她碰到他之前,鼻血已经流出来了。

    秦盈盈只是背了黑锅而已。

    他会说吗?

    打死也不会!

    赵轩回了勤政殿,秦盈盈一下午差人问了好几趟,晚上又叫人送去鸽子汤,说是补气血的。

    赵轩一口没喝,没人比他更清楚他的气血有多旺。

    夜来燥热,天上闷着厚厚的云。

    赵轩折子看了一封又一封,就是不肯去睡觉。

    反正睡也睡不好,还会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不如把时间用在政事上。

    失恋让人勤奋。

    临近子时,掉了几滴雨,闷了大半夜的云突然就散了,一轮圆月从云后露出头,洒下清凉的光华。

    赵轩这才合上折子,起身往福宁宫走。

    许湖不声不响地跟着。

    赵轩路过福宁宫的大门,就像没看见似的,依旧接着走。这么一走就走到了圣端宫。

    许湖低着头,故意不提醒。伺候了这么多年,他知道主子什么时候需要什么。

    圣端宫大门紧闭,赵轩望了眼高高的围墙,淡淡道:“你先回去。”

    “是。”许湖躬了躬身,毫不迟疑地离开了。

    赵轩提起一口气,三两下便蹿上了墙头。

    落地时踩到一根树杈,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高世则猛地惊醒,眼睛还没睁开,人就已经从窗子里蹿了出来。

    吕田刚好起夜,看到赵轩吓了一跳。

    高世则反而放下心,顺手捂住吕田的眼,“你在做梦。”

    “我在做梦……”吕田闭上眼,喃喃道。

    “继续睡。”高世则扶着他靠在自己肩上。

    “……嗯。”吕田信任地放松身体,一秒钟就睡着了。

    赵轩从俩人身前经过,绷着脸,一丝心虚都没有。高世则啧了声,勾着吕田的腰把人扔到了床上。

    吕田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好像梦到了官家呢,还有高侍卫……

    屋内,秦盈盈睡得四仰八叉,上衣掀起来,露出一截小白腰。

    赵轩眸光一暗,拉起被子盖在她肚子上。

    虽然睡相不好,却还是个美人。

    不是京城贵胄圈里随处可见的娴雅温顺,而是大气的、健康的、充满活力的美,让人想起来就不自觉嘴角上扬。

    赵轩伸出手,碰了碰她微嘟的唇。

    这样乖乖睡着不损人的时候,还挺惹人疼的。

    秦盈盈睫毛颤了颤,似乎要醒。

    赵轩心头一紧,下意识就要躲。走到一半,又放松下来。

    他和自己打了个赌——如果她真醒了,那就干脆向她坦白好了。告诉她他瞧上她了,舍不得放她走了,要把她困在宫里一辈子陪着自己。

    这一刻,赵轩丢开了所有理智,豁出去了。

    秦盈盈却没醒,只是咂了咂嘴,说了句梦话,继续睡。就像上天做出的选择,故意不让他如愿。

    赵轩不满地咬了咬牙,开始作弊。

    他伸出手,捏了捏秦盈盈的脸。反正,只要她醒了就好,别管是怎么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