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竖着耳朵凑了过来:“谢局,陆队长说那个带他上警车的人是个狐狸,不可能是我们警局的警察。”

    谢衍看了他一眼,骤然暴怒:“你的意思是你出勤的队伍里混进了一只狐狸还把小陆绑了起来,可是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吗?!”

    明朗被他训的尾巴往腿根缩了缩:“当时人太多了,很多人在拍死者的照片……”

    谢衍皱着眉头:“这个是理由吗?!”

    陆屿没兴趣看这人在自己面前训下属,转移了话题:“明朗说有目击者看见了那个可能绑我的嫌疑犯?”

    明朗尾巴弯成一个问号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刚刚有消息来说那边的监控好像出了故障。”

    陆屿没忍住啧笑了声,可能他这笑声讽刺的意味实在是太浓了,谢衍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待会儿让梅玲过来一趟。”他皱着眉头说完看向陆屿,“你应该对那个假扮警察的狐狸还有记忆吧?让我们局里的梅玲来收集那个绑架你的罪犯的信息,看能不能全境通告。”

    陆屿沉默地点了下头,谢衍的脸色才勉强算是好了一些,他的尾巴在身后微微晃了晃,随后朝自己身旁招了招手:“小勉。”

    陆屿看见那个被称作小勉的男人从谢衍身后走了前来,这个男人身形高大,走近了才发现他的脸色十分糟糕,眼睛一片赤红像是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休息好一般,陆屿盯着他看了会儿,不急不缓地开口道:“勉队长最近没有好好休息吗,要注意身体啊。”

    这个被称作小勉的人应该就是之前明朗说的那个勉队长了,陆屿躺在病床上随嘴关心了句,见这个男人的眼睛沉了沉,他十分勉强地应付了声:“在我们辖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能够休息好?”

    陆屿盯着勉队长一双赤红的眼睛看了片刻,他缓缓地点了下头:“还是要好好休息下。”他没什么情绪地随嘴了句。

    勉队长便也敷衍地点了点头,他的脸色实在是太差了,陆屿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头,勉队长脸色差的像是经历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他身后的尾巴都有些蜷缩在身后,右手垂在自己警裤线上,食指偶尔十分不自在地颤抖,左手插在自己的裤子口袋里。这个姿势有点奇怪,他来医院探病却并没有要表现友好的意思,陆屿视线在他身上划过后再次转到谢衍身上。

    谢衍伸手拍了拍勉队长的肩膀:“小勉是之前负责艾束案子的人,等你能出院后可以直接跟他对接这个案子,他负责协助你。”谢衍说完顿了顿,“小勉对每个案件都十分认真。”他叹了口气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自己默默吞了回去。

    陆屿点了下头:“我努力早日出院去局里报道。”

    谢衍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叹了口气:“好好养身体,我先走了,有事可以找明朗,案子的事情找勉固。”

    陆屿视线在这三个站在他病床前的男人身上一一划过,他觉得十分有趣,翘起嘴角点了点头。

    谢衍三人从病房走开后没多长时间,喻行止穿着个护士服微微晃着尾巴拎了个保温盒再次走了进来,他脑袋上的耳朵动了动,看向病床上的陆屿抬了抬手中的东西:“午饭?”

    第19章

    喻行止不知道在哪里熬了一碗鸡汤,看那金黄色的色泽就知道熬了不下几个小时,陆屿想自己从被救起到医院做完例行检查现在坐在病床上总共也没两个小时,这个人早就知道会到医院来。

    他虚着眼睛看了喻行止好一会儿,没什么情绪地问了句:“真是个护士啊?”

    喻行止正从饭盒里拿餐具闻言眼角都带着笑的瞥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陆屿接过装汤的碗垂着眼睛闻了闻,那香味直往自己鼻子里蹿,他出了口气接过喻行止递过来的勺子,陆屿一边喝汤一遍混不在意地问道:“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喻行止一张脸突然凑近他,突然放大的一张脸让陆屿顿了顿,然后就见喻行止朝他咧出了口白牙:“你觉得呢?”

    陆屿扬了扬下巴示意这个人离远些不要打扰自己喝汤,一边慢悠悠地喝着别人送的汤一边不急不缓地回道:“我觉得你应该被铐起来去警局呆几天。”

    喻行止微微后退,他双手摊在自己脑袋两侧做了个十分无辜的手势:“我给个为人民服务的警官送点鸡汤也算犯法吗?”

    陆屿舒舒服服地喝了几口汤:“不算。”他放下碗继续道,“但是把这个为人民服务的警察绑起来丢进底下车库这件事犯法了。”

    喻行止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不要冤枉好人啊。”

    陆屿看他这幅表演的十分认真的样子嗤笑了声,他嫌弃般地挥了挥手:“滚吧。”

    喻行止侧头看了眼他吃空了的鸡汤碗:“下面一层还有饭菜。”

    陆屿盯着他看了片刻,笑:“不要贿赂人民公仆,犯了法就应该被铐起来。”

    喻行止上前把陆屿吃空了的鸡汤碗摆回饭盒内,抽出下面一层,米饭的香味瞬间飘了出来,陆屿瞥了眼喻行止,因为充分感受过饥饿所以面对食物的时候总会莫名的变得十分没有立场,陆屿对此有些不爽,但是仍旧把那泛着香味的东西捧了起来。

    喻行止站在病床前晃了晃尾巴:“医院说下午可以出院。”他顿了顿突然建议道,“要住一晚上吗?”他笑眯眯,“反正公家掏腰包,要不要做个全套全身检查?”陆屿瞥了他一眼,他在跟陆屿视线对上后不急不缓地继续问了声,“晚上想吃什么?”

    陆屿慢条斯理地夹了口米饭进嘴里,细嚼慢咽地吞下后他疑惑:“拖延我去警局报道的时间是为什么?”

    喻行止十分无辜:“怎么会?”

    陆屿蹙了蹙眉头,他们四面八方不知道围了多少个摄像头,所有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都要在腹中反复咀嚼后才能小心翼翼地配合着剧本讲出来,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就是喻行止在拖延他去警局报道的时间,意义在哪?他跟喻行止在游戏中应该属于同伴,两人应该是一损俱损的关系,喻行止不应该会害他。

    他沉默地盯着喻行止看了好一会儿,喻行止没什么反应,但是身后一条尾巴却是十分抢镜地摇晃了起来,陆屿几乎不自觉地就被那条尾巴给抢走了关注,他乐了声:“狗才会因为别人的注视兴奋的摇起尾巴。”

    喻行止咳了声,好一会儿突然解释道:“狗见到不喜欢的人不会开心的摇尾巴。”

    陆屿笑出了声,还没接嘴调侃两句,病房里明朗特意留下的手机突然震了下,陆屿放下碗筷侧身去拿手机,立刻有电话拨了过来,陆屿接通电话,明朗在那边说:“坠亡的死者是艾束的第二任妻子,她的资料信息都大部分都已经传到你手中的手机里去了。”他顿了会儿,“我现在正准备跟勉队长一起去法医那。”

    陆屿应了声,他挂了电话,皱着眉头点开传过来的死者信息。

    资料显示她一个多星期前从外城嫁到动城,在动城无亲无故也没有工作,生活中几乎只有自己老公一个人,陆屿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缓慢的滑动,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中的资料突然开口道:“我下午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出院手续是让警局的人来办还是我自己就可以了?”

    喻行止说:“昨天下午四点半我在恰好在金融区,目睹了这位女士的坠亡过程。”

    陆屿斜了他一眼:“下午四点半。”他说,“你一个医院上班的护士为什么会在工作期间出现在金融区?”

    喻行止突然朝他侧头笑了下:“请问你这是在审问我吗,陆警官?”

    “……”陆屿,“昨天下午四点半到今天早上四点半这段时间你都在哪?”

    “目睹了一场坠亡事件后受到惊吓回家喝了点酒睡着了。”喻行止摊手。

    “家里有别人吗?”陆屿问。

    喻行止慢腾腾地笑了声:“单身,生活作息良好,无不良嗜好,爱好是烹饪,有房有车,对待感情十分忠贞。”

    陆屿啧了啧:“没人在跟你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