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第二年就砍了他们!”廉颇低声怒斥道,“你杀了多少雁北的贵族,你心中没点儿数么?若不是老子和蔺相如的人护着你,你这条命早就丢在草原上了。”

    “那我宁肯丢在草原上,也好过今日再这里和你对持,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却还要为了一个答案往下跳。”白舒抬手就指着身侧的那些士兵,“你口口声声说着我叛国,好,那这些儿郎们的性命,和那些王公贵族比起来,谁更重要?”

    不等廉颇回答,白舒边给了自己答案:“那些富得流油却不愿意帮助他们的贵族,他们的命也是命,哪里来的什么高低贵贱之分——我凭什么不能报复?!”

    “看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我一直很清楚我是谁!”

    就在这针锋相对的关头,第三个声音插入到了白舒于廉颇的对持之中:“廉颇老将军也莫要和这个狂妄的小子继续争执了,”自那些士兵中走出了一个一眼就能看出是管事之人的将领,“王上的命令,将军该执行了。”

    廉颇身上那锐利的气势就这样忽然短了下来,他沉默的看着白舒:“向王上认错吧。”

    “认了错,他就能原谅我?”白舒失笑,“将军啊,当年王位之争,我选择了公子嘉。”这一句话,就想廉颇所有的挣扎都斩断了。

    而他自士兵中走出来的将领听到这句话,轻笑一声抬起了手臂。随着他的动作,立于院子周遭围墙上的弓箭手们统统拉满了弓弦,搭在上面的羽箭蓄势待发。

    ‘系统?’白舒暗自叫了一句。

    【后台全开,最大效率运算中。】

    “放!”

    随着那侍卫长一声令下,箭雨自四面八方朝白舒射来。与此同时,白舒左手抓着剑鞘,右手握着剑柄拔剑而出,银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几乎在同一刻,白舒一腿用力蹬地,朝着廉颇的方向冲了过去。

    廉颇时久经沙场的老将,反应自是不慢。几乎是在看到白舒向他重来的第一时间,他就意识到对方是想要将自己当做突破口。在作出的判断的时候,他已经冲到了从离他最近的架子上,随手抽出一把兵器转身往身前一挡。

    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声入耳,伴随的是略有距离,箭头射o入土地的声音:“看起来,他们也不怎么在乎你。”白舒眼睛微眯,余光注意到了墙头上再次搭弓的弓箭手,“是想要连同你,一并除掉吧。”

    闻言,廉颇的脸色又黑了几分。他的手腕微微用力,直接将白舒顶了起来,尔后枪o尖接憧而至,直奔白舒身上的要害,并未留有半分的情面。

    【小心身后的箭雨!】系统计算着时间,【现在!】

    白舒就像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一个旋身自廉颇的身前转为身后。而他这一举动,也导致了刚刚瞄准好他,准备撒手的弓箭手们,视线落点自他变为了廉颇。于是弓箭手们下意识的就此顿住了蓄势待发的攻势,搭好的箭不上不下难以射出。

    廉颇老了,固然他终其一生自沙场磨练出的战斗机巧胜于白舒,但无论是灵活性还是力量都远不及正值青年的白舒。所以很快,第二场比试就落下了帷幕:“叫他们退下去。”

    白舒手中的剑就横在了廉颇的脖子上,如此说道:“你们也不希望为赵国征战一生的信平侯,如此终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2020年好啊,谢谢你们在新的一年一如既往地支持在下啊~

    看了眼时间线,这文是打算写到公元前210年政哥原历史上政哥病逝的时间,然而现在——才公元前229年啊???开篇第一章 的时间线是公元前250年,所以我不好了,我非常不好了,开始思考这文到底是为什么又变成了搞脑子的大长篇无解orz

    放弃思考并开始逐渐沉迷其中jg

    依旧没有存稿的一天,一月正式开始日更,目前有十更的加更还没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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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长风破浪会有时

    “你们也不希望为赵国征战一生的信平侯,如此终了吧?”

    银白色的剑横在廉颇的脖子一侧,锋利的剑芒在阳光下折射着刺眼的光芒。曾经只有将军大腿高的孩童已经长大,而那个牵着他的男人早已衰老,剑尖只需微微向下,就能倾斜在他的脖子上,无须费力。

    “若是没有一击毙命的把握,”挟持着廉颇的青年眼角微弯,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还是不要撒手放箭比较好哦。”言语中完全没有自己身处险境的自觉,反倒像是一个旁观者在评论一场闹剧的好笑和无所谓。

    廉颇单手持着□□,背对白舒:“放箭!”声音洪壮又坚定,“老子沙场一生能过到今日已经是赚了,若能用老夫这条命换你的命,值!”因为角度的问题他看不见白舒,但他此刻也不需要看到白舒。

    “老将军侠义,”白舒不慌不忙的感叹,“可是老将军一生为赵,便是离开赵国也未做过丝毫伤及赵国脸面的事情——到了最后竟然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无论怎么想,都会为老将军对赵国的忠心而感叹啊。”

    【有弓箭手犹豫了,】系统及时给出了反馈,【果然还是嘴遁最管用么。】

    白舒说出的只是前半部分,而顺着他的逻辑继续往下,他所没有说出的那些事情,便是此刻浮现在所有人脑海中的话:若是连功臣都能够无情斩杀,这样的国o家,这样的君王,又有什么理由去效忠呢?

    廉颇对政治一窍不通,但是对于行兵打仗也有心理攻防,对于此刻白舒的举动他看得分明:“这并非是王上之意,而是老子的决定。”他打断了所有人心中动摇的想法,“老夫半只脚都踏入棺材了,能换你一个前途无量的敌国将领,是老夫赚了。”

    握着长剑的手骤然紧缩,因为持剑者手臂的抖动,那削铁如泥的剑陷入了廉颇的脖子中,切出了一道口子:“就这样,”而感受到疼痛的老将军脸上却是快意,“杀了老夫,你我的恩怨,就结束了。”

    因为如果你死了,我手中再无人质,也会死在这里——死人,哪里有什么恩怨呢?

    ‘孤的承诺,可不是给一个死人的。’无端的,一个声音刺入白舒的脑海之中。

    这声音让白舒的眼神一晃,原本浮现在脑海中的荒唐想法就此消散:‘别乱在我的脑袋里放奇奇怪怪的录音,系统。’

    【你知道廉颇只是在刺激你,对吧。】掐断录音的系统看了眼白舒此刻缓缓上升的理智值度数,【这一次,秦国可还有人等你回去呢。】

    “老将军这么心急赴死啊。”白舒看了眼染红的剑身,再抬眼看向领队的将领时,他的眼中只有杀意,“叫弓箭手退下去,你也不想看到为国尽忠的老将,就这么死在我这样的人手中,对吧?”

    “还是劝雁北君您三思为好,”将领的脸色未变,“雁北君您既然可以挟持老将军,置往日恩情于不顾,倒是让在下心下松了口气。”他的话说的奇怪,“在下本来觉得那样阴险的的手段,实在是上不得台面呢。”

    什么?

    白舒一怔,随即便被自圆栱门后压出的那人夺取了所有的注意:“喜?”他不可置信道,“为什么你”说到这里,他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为什么喜会在这里,为什么在自己翻墙入院之前一切都顺利的不可思议。

    他只是不想去想,却并不意味着他不知道。

    如今已长成青年的喜闭着眼睛,便是被压到了如此复杂的战场,便是对面时曾经自己最信赖和敬仰的兄长,他却好像是个木头人一般,毫无反应:“喂,不和你叛国的这位兄长说些什么么,比如求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