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帝召见我了,他问我想不想当储君,我说不想。”嫁衣一边斟茶,一边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你若是不想,其实退缩了也没什么不好的。”

    嫁衣抬起头,神情有些疑惑的看着秦阳。

    “这可不像你,你从来不会犹豫的,用你的说法,犹豫就会败北,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没什么,我经历了一些事,我发现我师弟,忽然变得特别有主见,对于自己想做的事,会毫不犹豫的去做,然后我想了想我想要干什么,我的目标是什么。

    回来的路上,我想了很久,才明白我是吃饱了撑的,我早就明白自己想要干什么,我想要自在,将自己的命握在自己手里,可是有人不让我自在,我就只能让自己变强,让他们不自在之后,我就自在了。

    然后,我就想到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成为储君,甚至成为帝皇,都是一个巨大的束缚,你并不喜欢这些,其实你也并不想当储君。”

    秦阳揉了揉太阳穴,一通胡言乱语。

    嫁衣上下打量着秦阳,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眉眼弯成了月牙,目框微微颤动,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吃饱了撑的,倒是蛮贴切的。”

    笑声收敛之后,嫁衣直视着秦阳的眼睛,很认真的道。

    “你我休戚与共,可是我其实都没做什么,最关键的谋划都是你在做,我们不得自在,所以做这些,是为了得自在,有时喜好并不重要。

    天下万千修士,人人都不得自在,可人人都在追寻,这个不如意的过程,便是修行,便是所求。

    既已踏上这条路,便容不得半点犹豫,犹豫就会败北。”

    秦阳肃然起敬,站起身揖手一礼。

    “你说得对,是我矫情了。”

    作为一个修士,嫁衣的确远比他合格的多,心坚似铁,意志如钢,做出了决定,便不会有半点动摇,活该人家是个强者,而他连神门都还没推开,甚至在选择什么法门,也还没决定好。

    “明日朝会,我便会亲自上奏,也是时候亲自出面了。”

    摒弃了所有的犹豫,坚定了信念,秦阳离开了大帝姬府。

    回去的路上,秦阳思索着自己为何会忽然矫情,忽然犹豫了,想了想,催动了思字诀,将回忆事无巨细的调出来。

    三息之后,画面定格在了荀穆准备自杀,他将其一脚踢飞出去的那一刻。

    然后再次催动了狂暴秘法,摒弃了所有的感情。

    一瞬间,他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他踢飞荀穆的那只脚上,覆盖着一层微不可察的力量,那不是真元,也不是气息,而是一种纯粹的情绪力量,那一丝力量里,带着沉惰、阴晦、腐朽的负面力量。

    就是这一点力量,在无形之中,潜移默化的影响他的神智。

    只不过这一点力量却只能附着在体表,根本无法渗透到他的体内。

    思字诀的力量,已经融入到秦阳的每一寸骨血,而且他之前在那座无名小岛,待的几个月,神魂意识,各方面都已经沉淀了下来,圆润无缺。

    如今的他,根本不是这种弱小的感情力量能洞穿的。

    念头一动,源自于思字诀的力量一扫而过,那一点力量便烟消云散。

    散去了思字诀,秦阳面沉似水,忽然有些明白,为何张师弟,跟魔怔似地,非要不惜代价的去将荀穆弄死。

    这个家伙,竟然还拥有这种力量。

    若非催动了思字诀,他都无法发现那一点似情绪力量,又似感情力量的无形存在。

    等大嬴的事解决之后,一定要想方设法的找到荀穆,找到一种能将其抓住,然后将其彻底弄死的方法。

    第0633章 晋升皇太妹,史诗级加强

    秦阳现在想找到荀穆都找不到,这货倒是能沉得住气,这么多天了,一点消息,一点痕迹都没有,差人在东海蹲点,压根就没有活人靠近那里。

    想来这货一时半会是不会出现了,亦或者,他会用其他身份出现。

    横跨了无数年的岁月,最不缺少的,应当是耐性,估摸着对方不会在短短几年内出现了。

    毕竟,秦阳被其无声无息的阴了,他只需要躲起来,什么都不需要敢,在那一丝力量潜移默化的渗透之下,随着时间流逝,秦阳自取灭亡的可能,一定是非常大的。

    那种诡异的力量一定是跟一字诀有关,秦阳修成一门一字诀的一个神通,才能察觉到一点不太对劲的地方,施展神通时,才真正的发现并将其祛除,而其他的力量,对其影响微乎其微。

    哪怕那一丝诡异的力量,本身很微弱。

    将这货记在小本本上,优先序列仅次于嬴帝。

    嬴帝强是强,可嬴帝却不屑与玩这种阴人的手段,真要对付谁,直接正面强行碾压过去,什么阴谋诡异,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可这个荀穆不一样,下黑手能差点阴了秦阳,而且还巨能苟,风头不对就先苟起来,广积粮玩积累,后面一次平推。

    对于秦阳来说,这种人比嬴帝还要危险,一个不小心,什么时候被阴死了都不知道。

    东方朝阳紫气,再次横扫天地,秦阳吸了口紫气,振奋精神,起身前往离都。

    今天的朝会,秦阳需要去表态,也需要让嬴帝做出决定了,而且礼部尚书空缺,他身为总掌祠祭的礼部右侍郎,也不能继续摸鱼了,该干活还得干活,万年祭的事,也必须要有他来一手抓。

    穿了朝服,混迹在百官之中,秦阳面色平静,目不斜视,不少人看到秦阳出现,都有些诧异。

    大帝姬是否可以成为储君的事,闹的沸沸扬扬,秦阳却一直不见踪影,甚至没见他去礼部当值,这个侍郎当的那叫一个顺心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