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还有御史台的喷子,找不到人喷了,顺势将秦阳拉出来喷了一顿,说秦阳玩忽职守云云,还有几个人跟着喊了两嗓子,可惜,这话别说嬴帝、卫兴朝这种知道内情的人,其他但凡知道点什么的,都会嗤之以鼻。

    甭说秦阳翘班,那是因为根本没他什么事,就算秦阳的本职工作都不管,纯粹挂个名,嬴帝都乐意的很。

    只是让秦阳挂个名,就能稳住南蛮之地的局势,多划算啊。

    若是以后等秦阳实力足够强了,在南蛮之地的地位再次抬升一个台阶,而秦阳又是臣服于大嬴,不费一兵一卒,将南蛮之地纳入大嬴版图,也并非不可能。

    显而易见,稳赚不赔的投资,嬴帝明白的很,而另一个知道内情的卫兴朝,甭管私下里多不待见秦阳,真要是有人去咬秦阳,他也会第一个站出来将对方抽回去。

    之前趁秦阳不在,喷秦阳的人,便是被老卫逮住怼了回去。

    可是如今看到秦阳来了,卫兴朝却又是第一个把脸拉的跟驴脸似的,嫌弃之意,溢于颜表。

    这种自由散漫,几乎不来上朝的大员,忽然来一次,还不是什么重要朝会,那肯定是要搞事情了。

    卫兴朝默不作声,先行去给嬴帝汇报了一下这个消息。

    待朝会开始,御史台的喷子集结,他们看了看眼观鼻鼻观心的罗大喷子,又看了看忽然来上朝的秦阳,彼此对视了一眼之后,放弃了先去上奏的机会。

    见礼完毕,秦阳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不少人都在看着他,一个先发言的人都没有。

    秦阳暗暗干笑一声,这些人什么意思,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也未必是要搞事吧,良心发现了来尽忠职守不行么。

    这么想着,秦阳迈步而出。

    “臣,礼部右侍郎秦阳,有本上奏。”

    “准。”

    秦阳一本正经的上了奏章,一脸严肃认真的列出来一堆问题。

    总结起来便是,万年祭在年底跨年的时候,可是很多问题,仪程如何,都还没法定下来。

    究其原因,便是因为现在还没定下储君。

    若是一直没有人选倒也罢了,勉强还能继续,只需要按照没储君来规划万年祭的仪程。

    可如今呢,大帝姬成了唯一的热门人选,近来物议纷纷,看这情况呢,可能大帝姬要代替嬴帝镇守离都监国。

    所以,到底是按照哪种仪程来办,毕竟时间不多了,万年祭乃是大事,他秦某人办事效率极高,但也需要时间来来布置,让下面的人去干活……

    说了好半晌,秦阳话里话外没提储君的事,只是想让嬴帝给决断一下,有些左右为难的仪程,应该怎么办。

    说完之后,秦阳就站在那里,闭口不言,等着嬴帝决断了。

    嬴帝看着下面的秦阳,心里明的跟镜似的,当然知道,这是秦阳在给大帝姬助拳。

    可这个事,也的确是秦阳职责所在,正儿八经的正事,甭管是谁,都不能说秦阳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不对。

    按照重要程度来说,以目前的情况,万年祭还真的就比立下储君还要重要。

    那些反对大帝姬成为储君的人,这个时候也没法站出来。

    朝会之上,死一般的安静,所有人都在等着嬴帝的回答。

    这个万年祭仪程的大方向,到底是哪边。

    嬴帝似是没有思考太久,缓缓道。

    “就按照卿家后一种方案来办吧。”

    所谓的后一种方案,便是以有储君为基础的仪程规划。

    “臣,遵旨。”秦阳揖手一礼,退了回去。

    没有明打明的表明,立大帝姬为储君,可是这个,在所有人看来,便是最后一步铺垫了。

    按照这么做,那到时候肯定是要有储君监国,如今放眼皇室,也就大帝姬一个人有这个资格。

    几个月之内,正式的加冕,必然要先行举行。

    剩下的时间,秦阳便耷拉着眼皮,躲在一旁装死人,再也不说话了。

    听着那些装作没听懂的人,又开始继续争论大帝姬是否可以成为储君的事,但这已经是最后的挣扎了。

    秦阳自问算是比较了解嬴帝,在知道嬴帝本尊不在的情况下,他会比其他人更容易了解嬴帝会怎么做。

    嬴帝之前问过嫁衣是否想要当储君,嫁衣回答不想。

    不想和有需要的时候,是否愿意,完全是两码事。

    现在大嬴需要一个储君,嬴帝就不会去考虑,嫁衣到底想不想。

    她能听话,能去做,去做好就行了。

    心里怎么想的,嬴帝不在意,换做如今在场的其他人,这些人心里想什么,嬴帝也一样不是太在意。

    朝会结束,秦阳溜达着走出宫城,看到一个年轻的御史,远远的啐了一口,秦阳呵呵一笑,不以为意。

    到底还是年轻啊,这里随便拉一个当做靶子喷,都比喷他强。

    不理会他,理他反倒是让他碰瓷成功了。

    出了宫城,秦阳老老实实的去礼部坐班,开始安排工作,至于储君的事,只需要等候消息便好。

    一切都已经顺理成章。

    两个月之后,秦阳将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准备好,趁着朝会,前去报备的时候,嬴帝便当众宣布了结果,立大帝姬嬴盈为皇太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