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羊?”传令兵这才发现了大量的牛羊,还有女真人的大帐,以及正在燃烧的熊熊大火,“满军座,这大清早的,生这么大火做什么?”

    “弟兄们昨晚烤了几只山羊,为防残存的羊头羊脚引发瘟疫,我们索性一把火烧了,免得发生意外。”既然朱由检没有发现他杀人放火的事,满贵放下了一种悬着的那颗心。

    “满军座,不对呀,这里怎么还有人的小腿呀?”

    “也有几个牧民,他们不开眼,被弟兄们杀了,你就当他们是山羊好了。”

    “几个牧民?满军座,不对吧?这么大的火堆……”

    “就几个人!早晨的时候,枯枝上沾满露水,担心烧不着,所以多捡了些。”满桂异常肯定,“既然陛下有令,我们就先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弟兄们,列队出发!”

    “哒哒哒……”

    第七军数万士兵,扬蹄远去,剩下那几名传令兵,孤单地面对着巨大的火堆、大量的牛羊,还有密集的帐篷。

    从浑河南岸到咸宁堡,还不到两百里,满桂一路急行军,一天就赶到了。

    咸宁堡内只有数百女真士兵,在满桂的数万明军面前,他们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被明军全数屠杀了。

    满桂没有在咸宁堡内驻扎,他沿着太子河北岸,不断西进,缓缓向代善的大帐逼近。

    在满桂南下的同时,第四军洪承畴部也是轻装出发,他们没有携带火炮,除了燧发枪,他们只携带了三天的干粮和清水。

    在太子河南岸的袁崇焕,也接到朱由检的飞鸽传书。

    袁崇焕知道,决战的时刻到了。其实,也算不上决战,大金国的八旗骑兵,只剩下代善的这四十六个牛录,与其说决战,不如说是围歼。

    他立刻命令杜文焕的第二军,先行拿下辽阳城,解决后顾之忧。

    杜文焕等待这个命令,可是太久了,只有解决了辽阳城,他才有机会参与到围歼大战中。

    第二军即刻从四面出击,他们利用燧发枪的射程优势,追杀城头上的守军,直到守军再也不敢在城头出现。

    辽阳以前是大明辽东都司的行政中心,自然是一座坚城,杜文焕估计,要炸毁城墙,恐怕不太容易,于是,他将第四军的四十门火炮,全部集中到北城门。

    在开花弹的狂轰滥炸之下,不到一刻钟,北城门就被肢解成一块块的木屑。

    明军从北城门突入城内,坚守在城内的女真骑兵,还有五六个牛录,在明军三万多抢手的追逐下,他们全部被射杀。

    多尔衮与阿济格在生死的最后关头,还表现了兄弟情谊,他们拥抱着抹了脖子,相互倒在对方的怀中。

    辽阳,这座辽东最大的城市,终于重新回到明军的怀抱。

    杜文焕不及清理辽阳城,他留下一个团的士兵,一边清理辽阳城,一边维持城中的治安。

    他带着其余的士兵,急急忙忙来见第一集团军司令袁崇焕。

    “文焕,这么快?半天就攻下了辽阳?”

    “司令,辽阳城就是我们嘴巴的一块肥肉,只是司令一直不让攻打。”杜文焕虽然破了城,但他丝毫没有得意,多尔衮兄弟已经是落水狗,换谁来打,结果都是一样,“司令,现在怎么办?”

    “我已经算计好了,就等你的四十门火炮了。”

    “司令,代善又不会渡河,要火炮有什么用?”

    “我已经派人查验过,代善的大帐,就在河堤的外面,正好在火炮的射程之内,明天从早晨开始,我们先用火炮,轰炸他的大帐,等女真士兵一乱,我们就过河。”

    “可是,女真人都是骑兵,一旦战局不利,他们就会逃跑,我们根本追不上,难到眼睁睁放他们逃走?”

    “这个你不用担心,陛下已经给代善准备了两个口袋,我们只负责驱赶代善。”

    “陛下来了吗?”

    “那倒没有,陛下正在清缴抚顺、铁岭、开原一带的女真士兵,打完这一仗,辽东长城以南,应该就没有女真士兵了。”

    “这么说,辽东即将全面恢复?”

    “全面?文焕,你估计陛下会满足辽东长城以南吗?”

    “难道陛下还要出长城?他是要彻底铲平建奴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要等陛下新的命令,我们先做好各种准备吧!”

    “我明白了,司令,看来我来得不迟,仗,还是有得打!”

    “明天开炮之后,你的第二军最先渡河,然后是第三军,第一军负责断后,这样的安排,文焕还满意吧?”

    “属下一切都听司令的。”

    “我知道,只要我能让文焕满意,你就一定会支持我这个第一集团军司令,是吧,文焕?”

    “司令……”

    “哈哈……”

    “哈哈……”

    两人都是仰天大笑。

    天刚蒙蒙亮,士兵们还在酣睡之中,代善就起床了。

    这几天,他一直心神不宁,派出几拨士兵回盛京探听讯息,都是有去无回,盛京的情形,代善是两眼一抹黑。

    特别是昨夜,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盛京被攻破了,而攻破盛京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儿子岳托。

    代善摇摇头,岳托已经死了,就是他活着,他也不会去攻打盛京,“他为什么要去攻打盛京呢?难道……不,不对,岳托根本没有这样的野心,再说,大汗对他也不薄,莽古尔泰大败于明军,就被大汗解除了兵权,囚禁起来,直至无疾而终,而岳托在明军面前,真是输到家了,却依然留任镶红旗的旗主。”

    他强迫自己转移思绪,“盛京,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