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你装扮上彩虹的新衣,不要一分金币。

    旋转吧,跳舞吧,雨中淋湿的你更加美丽。

    不要害怕,不要抗拒。

    飞入我的……怀里。”

    小丑唱着歌,完全跟不上乐曲的音调,错乱的节拍跳跃在空气中,组成一串串的不和谐音。

    他身后的门开了,以四四拍的节奏踩着鼓点,就连旋转的螺丝声都正好踏在准确的节拍上。

    小丑没有回头,在空中晃了晃自己的指挥棒。

    “阿加莎,你来兴师问罪了吗?别急,别急,你看时钟塔这不是好好的嘛。年久失修,正好给你和政府要来修缮的借口。”小丑说,“那个小家伙估计已经急坏了吧,又是爆炸事件又是伙伴失踪的,一定露出有趣的表情了呢。”

    他身后进门的人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这么生气的吗,阿加莎。”小丑终于放下了指挥棒,转过身去。

    他扬起的嘴角落了下来。

    他的面前站着一位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黑色西装,鸢色眼瞳,脖颈和右眼上缚着绷带。

    太宰治。

    “哦,意想不到的客人。”小丑的语调降了下来。

    “好久不见,主持人,或者称呼你为场主更好一些?”太宰治的话语声很平稳,“还没感谢你在海下赌场的各方面‘照顾’。”

    “哦,你们都是顺带的,我想照顾的只有小家伙他一个人。”小丑说,“成功开启魔术回路可是一份大礼,他还没来跟我道谢过。”

    “千羽不劳烦主持人费心,港口黑手党自然会看护好他。”

    太宰治这句话说出口,便察觉到了屋中的异常。这个房间和他刚刚进来时已经不一样了,面前的这位小丑拥有着空间控制的异能力,怕不是那天在赌场的情况重演了。

    如果单单只是异能力,这个房间是困不住太宰治的,只是……

    太宰治的一只手还放在门把手上。

    而房间的异状并没有消失。

    笑容重新回到小丑的脸上,他拍了拍手:“太宰君,你有听说过投影魔术吗?小到茶碗刀剑、大到无限结界,只要是能力足够,就能投影出相应的物品。”

    “就比如……这个房间。”

    晚上九点十五分,天空开始下雨。

    空旷的公园内长椅上坐着一个人,他穿了件灰色单衣,头发乱蓬蓬的,手上和脚上带着镣铐。路灯的光映照下来,冷冷清清。他的视线汇聚在长椅的一角,看上去像是在思考问题。

    他的正前方传来木屐踩水的声音,他朝前看去。

    来人穿了一身振袖天蓝羽织,外套的白纱被雨水打湿贴敷在衣服上,银色的齐颈短发衬得他的眼瞳幽蓝清透,一缕发丝被黑箍扎起长至腰际。他挥开手中折扇半遮住面容,在雨中站定。

    不是别人,正是森千羽。

    “你就是库拉吧。”森千羽的目光在男子手脚的镣铐上掠过,最终停留在他的脸颊上。

    被喊做“库拉”的男子同样盯着森千羽,他没有开口。

    突然,森千羽身后的墙体传来破裂声!森千羽反应迅速朝右侧闪避,一块边角锋利的砖石擦着他的左肩飞过,砸进库拉身后的树丛里。紧接着,第二块砖石再度袭来!森千羽倒转折扇,将砖石从中间横劈开来。飞溅起的碎石有些砸中了库拉的身体,库拉既没有回击,也没有躲避,就像这一场战斗根本与他无关一样。

    森千羽不想再和他多废话。这名逃犯的身上背负了无数人命,他的杀戮罪孽足以让他偿命数百次。就算没办法和钟塔侍从交待,森千羽也想将他就地击毙。

    “造境。”

    “冰雪结界!”

    天空落下的雨滴逐渐凝结成冰霜,代替秋雨降落的是铺天盖地的白雪。寒冰以森千羽的脚底为圆心瞬间朝四周散开,所有的墙体、座椅、路灯都被冰雪所冻结,在这迅速攀长的冰层之上,锋利的尖刃次第而起,迅速将整座公园覆盖垄断。

    如同格连所说,森千羽结界中生长的冰枝也是库拉控制的物品之一。

    就像现在,朝着森千羽激射而来的利刃!

    冰枝不断地生长着,利刃不断地袭向森千羽,但几乎都近不了森千羽的身。

    库拉的表情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但下一秒,锐利的冰枝已经抵达他的身侧,从四面八方侵袭而入,刺入他的胸膛、脖颈、肩背、大腿。

    袭向森千羽的冰枝利刃消失了,整个空场里只余下风吹雪落的声音。

    木屐踩在冰面上,冰层呈现出轻微的裂痕。

    库拉被杀死了吗?

    森千羽暗自思衬,心想这过程未免有些出人意料地顺利。

    他朝前走了几步想要查看库拉的情况,结果身后传来清晰的子弹上膛声。

    森千羽立刻转身举起折扇就要挥下!

    他的手顿在半空,他的瞳孔因为震惊而紧缩。

    ——面前举枪对准他的人,是太宰治。

    森千羽记得,那大概是两个月前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