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在胸前,莲褚衣上了药,又将干净的布料按在君拂歌胸口,双臂环过他一圈圈缠绕。

    鼻尖尽是那靡靡香气,勾起君拂歌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忍不住蹙了眉。

    “先不回七绝宫。”君拂歌面色苍白,尽量不去注意贴近的莲褚衣。到如今的地步他依然撑着保持意志清醒,也是因为不信任莲褚衣。但目前除了她,他身边也无人可用。

    他所熟悉的人都在那个安陵辞身边,而他本以为最有可能认出他的人却给了他当胸一剑。

    他不在的这些时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何唐昇卢飞依旧如以前护着他那般护着安陵辞?为何原本与他极为疏离的小萄会跟在安陵辞身边,甚至不惜以命相护?为何姜晴会认不出长歌剑法,连一丝一毫的怀疑都不曾有?

    “去查查长歌山庄。”君拂歌拧眉道,“我要知道发生在君拂歌身上的每一件事,一件都不能落下。”

    莲褚衣替他包扎的手微微一顿,应是后便退了出去。

    君拂歌看了眼莲褚衣的背影,神色略略怔忪。方才替他包扎的时候,莲褚衣的举止不含丝毫轻佻,当真是极为敬重这个宫主。

    君拂歌扯了扯嘴角,不想自己有朝一日竟还有蒙魔教妖女搭救的时刻。

    阖门声响起,门外的莲褚衣转过身,眸中微微一闪。

    在忘川茶楼,与她见面的君拂歌冷漠倨傲,却并未将未婚妻姜晴放在心上。

    宫主闭关多日,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寻君拂歌,甚至没有带上宫中的其他人。

    更离奇的是今日。

    一向不使剑的宫主竟然用剑与人对决,可到杀人的时候却又犹豫了。

    还有姜晴那剑,以宫主的身手明明可以避开,却为着不伤着她硬生生被刺了一剑。而看宫主的神情不像是恼恨,更像是……痛心?

    君拂歌的行事有了很大变化,宫主行事也让人起疑。

    莫非……

    莲褚衣心中有一个疯狂又荒谬的猜想,勾得她蠢蠢欲动。

    或许她可以试一试,试试房里的宫主究竟是真是假!

    作者有话要说:  求亲哥的心里阴影面积

    明晚九点更~

    第23章 分镜二三 宝珠

    “哥哥,我们现下去哪儿?”

    安陵辞翻过书页:“回黎城。”

    “可百里少主不是让我们多等几日吗?”

    安陵辞看了童萌一眼:“去黎城等也是一样的。”

    童萌点头,剥了个橘子。安陵辞又看了她一眼:“我们也已在山海帮逗留三日了,回了黎城若小萄还想去逛逛,便让卢飞与你同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童萌觉得哥哥这句话中“三日”和“逛逛”这词落音稍重了些,但瞧他神色并无异常,童萌便也没放在心上,只眉眼弯弯地道:“谢谢哥哥。”

    然哥哥却没同往常一般轻轻一笑,只低应了一声。

    童萌愣了愣,看着手里的橘子恍然大悟,忙朝哥哥递过去:“哥哥,吃橘子。”

    安陵辞又翻了页书:“不吃。”

    童萌微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塞了瓣橘子到自己嘴里。

    安陵辞额角一跳,蓦然神色微变,拿了个橘子朝车窗外丢去。只听一声响亮的“哎哟”,外头似是有人从树上落下,砸到了地上。

    马车顿时停了下来,唐昇卢飞拔剑:“何人?”

    童萌掀了车帘望去,见摔在草丛里的那人“蹭”地站起身,连连摆手道:“别动手别动手,自己人!”

    那年轻人穿着厚厚的袄裘,生得浓眉大眼,正是在山海帮坐他们右侧的那个神神叨叨的青年男子。

    “我、我就是想搭个便车……”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忽而瞧见掀了车帘的童萌,眸中顿时一亮,几步上前道,“姑、姑娘,总算又见到你了,我……”

    然没待他跑近,从马车里又飞出一只橘子,正砸在他脑门上,砸得他登时一个仰倒,再起身时脑门上便多了一块红晕。

    那男子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顾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圆盘,轻轻一拧露出里头的墨砚。又从袖兜里掏出一本册子并一支细长毛笔,笔头在舌尖上沾了沾,润湿后往墨砚上扫了两下。

    “不知姑娘芳名?芳龄几何,可有婚配?”

    男子捧着册子,就差拿个话筒就地采访。

    童萌:……从哪儿冒出来这么个憨憨?

    似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太过唐突,男子两颊微红:“姑娘莫怪,在下并无恶意,只是这些年留下的习惯,吓到姑娘了。”

    那男子几下收拾好了东西,又挠了挠头道:“我从山海帮出来就瞧见了你们的马车往黎城方向,不知是否方便让我搭个便车?哦,在下时青,时辰的时,青山的青。”

    安陵辞抛橘子的手一顿:“吴越时家?”

    时青赧然道:“我家是在吴越,但不知是否是兄弟所说的时家。”

    “你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