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了府,一直忍笑的柳静终于扑哧笑了出来。初好无语地看了她半晌,摇摇头回了房。

    沐浴过后,洗去一身疲倦,捧着受伤的心,一头栽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又过了几日,初好带着柳静上街。

    自从穿越过来,她还未好好逛一逛京城,难得有半日的空闲,今日就让她好好赏赏这京城的景致,顺便看看自家的那几个铺子。

    “姑娘,令安街最西边的那家铺子都是我们的胭脂水粉铺,由西往东的几家店依次是布庄、茶庄、杂货铺、香烛铺。对街由西到东依次是茶楼、典当行,这边还有米庄和油铺。还有开在城南的永康钱庄,您那日已经去看过了。”

    初好吞了吞口水,抖着声音,“这都是咱家的?”

    “是,城南还有两处农庄,城西有一山庄。”柳静看着因激动而微微抽搐的少女,上前掺起她的胳膊,“但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

    “不……要紧吗??”

    柳静笑着点头,“您没有好好看那账册吗?我们江家是靠商贸往来起家的,做的是北边和西边的生意。”

    “……看不懂。”

    对不起,我给江家丢脸了。

    柳静耐心地做了解释,江家早年开辟了条商路,性质就类似她那个世界里的丝绸之路。

    初好瞠目结舌地听着柳静的介绍,暗自唾弃着没出息的自己。

    “至于具体的经营状况,江垣给您的那些账册里都有明确的记录。”

    二人正说着话,街角一处传来喧闹的声音。

    满春阁门口,一个妙龄少女跪伏在地上,梨花带雨,哭得甚是凄惨。她身边围着许多彪形大汉,手中还拿着粗长的棍子,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伸手抓向少女凌乱的长发。

    中年男子一边拖拽,一边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满春阁是风月场所,在京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招牌。

    初好听得直皱眉,做势要靠近,目光触及那少女面前立着的人时,步子猛得顿住。

    壮汉之中走出一人,看似是这群人的头目,那人冲锦衣公子毕恭毕敬行了礼,满脸歉意似是在赔礼谢罪。

    声音太小,他们的交谈声听不真切。

    男子挺拔的身躯背对着她,他微微垂眸看了看地上的少女,又侧头对那头目说了句话。

    侧脸转过来时,初好清晰地看清了他的面容。

    是贺阑。

    许是察觉到了背后灼灼的目光,贺阑转头望去,不期然与初好四目相对,他瞧见了女孩眼底的震惊,眼中掠过淡淡的笑意。

    男人微抿着唇,只看了她一眼便挪走了目光。

    靴边的长袍轻轻被牵动,他眉尖轻蹙着,垂眸看去,跪在那儿的少女将他的衣袍紧紧攥在手心。

    “求您,求您救救我……”少女的声音微弱,慢慢抬起小脸,眼里噙着泪水,泪珠挂在长长的睫羽上,要落未落,楚楚可怜。

    脸上的血迹和尘土的污渍混在一起,却依旧遮掩不住那倾城的容貌。

    女孩抬起头的一瞬间,四周响起了阵阵抽气声,初好也有片刻的失神,唯有贺阑面不改色,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眼睛。

    男人眼神淡漠,毫无温度,似乎面前的女子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少女再次恳求,头重重地磕在地上,额头青乌一片,“这些人会打死我的,求您救我,我可以做牛做马报答您!”

    贺阑的目光停留在她满是伤痕的手上,眉头狠狠皱起,浑身突然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他用力将衣袍抽出,后退了一步,嫌恶地看着地上的少女。

    薄唇轻启,低沉的嗓音中带着十足的冷漠:“滚。”

    第9章

    旁边的壮汉听了他的话,彻底放下了心,他们盯着少女玲珑有致的身躯,都露出了觊觎贪婪的目光。

    少女狼狈地被人拽着头发在地上拖动,她的脚上伤痕累累、血肉模糊,随着拖动在地上擦出一道长长的血印。

    她痛哭着求饶:“我不要去那里,不要!救救我!”

    贺阑神色未改,冷眼旁观,手指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若有所思。

    凄厉的呼喊划破长空,“啪”地一声脆响,少女的脸颊顿时红肿了一大片,五指印清晰可见,刺痛了初好的双目。

    她看不下去了。

    几步走到近前,先是对着身侧的男人行了礼。

    “小王爷,又见面了。”

    贺阑听着她疏离的语气,心中涌起一丝异样,那情绪转瞬即逝,他淡然地点头,“江姑娘。”

    初好直起身,转身对着柳静耳语一番,随后便侧身对着贺阑,一语不发。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地上的少女还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