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姑娘。”男人的声音中带着丝丝紧张。

    “作甚!”

    她许久没等到回声,抬回头,一只宽大的手掌上放着一张白色丝织手帕,掌心朝上,伸到她面前。

    第12章

    初好:?

    这是要干什么?该不会是要扶她起来吧?

    男人半弯着腰,侧脸的轮廓融在光线里,朦胧得让人恍惚,让人心痒。

    “地上凉。”男人再次提醒,手探得更近了些。

    他的表情十分严肃,好像在拼命克制着什么急躁的情绪。

    初好不自觉地被感染,连忙把那只没受伤的手放在帕子上,借着他的力站起了身。

    贺阑抓住她的手,浑身更加紧绷,一层薄薄的帕子,隔住了滑腻的触感,却隔不住少女手心的温度。

    初好站起身,快速地抽走了手,小声道谢。

    柳静这才找到了时机,上前说话。

    一行人忙碌着,贺阑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少女手上的伤痕,那处的血迹已经干涸,伤口看上去很严重。

    眉头紧紧皱着,戾气不自觉地溢了出来。

    他的视线太热烈,初好交代完了事,硬着头皮重新面向他。

    “小王爷,您还有事?”

    男人死死抿着唇瓣,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舒痕的膏药,递给她,“女子还是莫要留下伤疤。”

    初好沉默着,慢慢伸手接过了药,刚要道谢,男人却不欲再继续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她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轻声呢喃:“还挺绅士……”

    与此同时,离江府不远的某宅院内。

    “你再说一遍。”

    跪伏在地上的黑衣男子战战兢兢,努力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道:“李老三……死了……”

    “废物!”

    年轻公子抬臂一挥,桌上的物什尽数被扫落在地上。他的胸膛剧地起伏着,怒目圆睁,语气晦涩阴沉,“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是……是江家。”

    一滴冷汗滴落到地上,黑衣杀手甚至不敢去擦。

    屋子里突然寂静无声,静到黑衣杀手摒住了呼吸,生怕出一点声音下一刻便会身首异处。

    终于,年轻公子冷笑道:“呵,妙极、妙极!竟没想到江家这个小姑娘倒是让人大开眼界!看来是我小瞧了她!”

    “公子,您看接下来要不要把她……”杀手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少年公子冷笑一声,“无碍,我手中还有底牌,让我好好再跟她玩一玩。”

    杀手垂首答是,掩下眸中的不甘。

    二人一前一后从偏僻的小屋出来,从小巷拐出去时,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个妇人,手端着木盆。

    “哗啦……”

    少年公子被从头到脚泼了个透心凉。

    “公、公公子……”下属脸都吓白了,一时间震惊在原地,不知所措。

    少年的头顶还挂着一片绿菜叶,今日特地新换的白袍此刻沾满黄汤,黏稠、饱含杂质。

    他最受不了干净的衣服被弄脏,平日连一个泥点子都不能见到。

    “给我把那个女人砍了。”少年闭着眼,污水从头顶滴滴落下,脸颊旁还残留着些屎黄色的痕迹。

    他此刻只想杀人,剥皮剃骨也不消心头之恨。

    “是!”杀手拎着匕首追出去,却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又过了两日,贺临安又在茶楼门口堵到了贺阑。

    “小皇叔,这里究竟有何好的,您三天两头往这跑。也多亏了这,不然我都不晓得要去哪里找您。”

    少年就像个跟屁虫一样赖着,嘴里滔滔不绝地抱怨着,即便男人一直对他不理不睬。

    贺临安觉得自己太难了,睿王府守卫森严,即便是他,堂堂皇子,也不能硬闯,毕竟那儿的主人是贺阑。

    可规规矩矩地通传也同样见不到人,贺阑常年闭门谢客,谁也不见,谁的面子都不给,更遑论他只是区区一个小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