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好美目圆睁,吓得忘了动作,像个木头一样戳在座椅上。

    男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随后慢慢俯低身子,双手撑在圈椅的把手上,将她困在怀里。

    太、太近了!

    他是要吻下来吗?

    这样不好吧他是不是误会了,她不是随便的女子啊!

    初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漆黑一片,五感更加敏感,她好像又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茶香,让人晕晕乎乎的。

    他身上是不是加了迷香啊?

    如果她睁开眼,便会看到男人眼眸深处猛烈翻滚的浪潮。

    贺阑静静看着,努力克制着蠢蠢欲动的心,也闭上了眼睛。

    他关闭了视觉,静静感受着,此刻终于可以确定了。

    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不止是喜欢她的手、她美貌的容颜,也无关她的性格与能力。

    只凭她的味道,就让他不能自已。

    贺阑不懂这是为什么,他还不知道那名为荷尔蒙的东西有多致命,他只知道,眼前的少女对自己有着极其强烈的吸引力。

    这种吸引力是从没有过的。

    突如其来,却又让人流连忘返。

    心痒痒的,很难受,浑身上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乱窜,这感觉比年幼时被人扔在药池里的那段日子还要难熬。

    不,还是不一样的。幼时那段日子都是黑暗的,绝望的,可她带来的却是阳光,是甜蜜的折磨。

    慢慢睁开了眼,少女还闭着眼睛,睫毛因为紧张正在快速地颤动着。

    见她像是要睁开眼睛,贺阑的嘴角向上扬起,故意压低了声音,让笑意不那么明显,“不许再纠缠老七。”

    初好像小鸡吃米一样,头点得飞快。

    “下不为例。”

    “嗯嗯嗯!”

    发钗因头剧烈的晃动而摇摆着,很快便有掉下来的趋势。

    她下意识要去扶,怎料有人快她一步,将发钗又插了回去。

    初好就是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她的手还触着他的手背,眼前的人正温柔地笑着,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噗通,噗通。

    耳膜都快要被自己的心跳声震破了。

    “姑娘。”

    突然,门外传来江垣的声音。

    初好如梦方醒,脸红得像夏日晚霞,她的手快速撤回,双手撑在男人的胸膛,企图将他推远一点。

    “怎、怎么了?”她努力稳住声线,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些。

    “楼下出事了。”

    贺阑慢慢直起身,放了她自由,看着慌忙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微勾了嘴角,很快又敛了笑意,神色淡然地跟了上去。

    走到大堂,才发现是七殿下和人起了争执。

    初好花了一个多时辰,说得口干舌燥,才将纠纷化解。

    贺阑见她神色疲惫,不悦地扫了眼贺临安,“跟我上去。”

    初好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带着几个当事人一起上了楼。

    房门关闭,贺临安脸上的怒意还未消。

    他下楼后,在门口遇到了一个无赖正不依不饶地挡在一个女子前面,说什么都不让她过去。原因很简单,这女子是今日第三十桌客人。

    前三十桌免单,那无赖没钱,非要抢在人家前头用膳。

    贺临安正巧撞上,一激动就动了手。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旁边有他的对头看热闹,那些人扬言要将此事告发给陛下,贺临安气不过,正要冲上去连那些人一起收拾。

    冲突正要发生,初好下了楼,她挡在贺临安面前想劝架,胳膊不小心被那伙人打到了。

    贺临安想到当时贺阑的表情,缩了缩脖子。

    “今日多谢公子相救。”夏凝红着眼圈,朝众人福了福身子。

    初好甩了甩手臂,安抚道:“姑娘还是先回家吧,天色马上就暗了,回去晚了家人定要担忧的。”

    她问了女子的住处,又叫来江垣,让他将人好好送回去。

    夏凝看着初好的笑容,脸微红,“多谢江姑娘,那我……我改日再来看你。”

    初好有些诧异,这女子认识她啊,笑着应下,目送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