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临安受不了头顶那道骇人的目光,也跟着跑了。

    终于又清净了,初好长长地出了口气,累啊!

    清缘居可能跟她八字不合,来的这几日,每日都出事,她为什么不躺在屋里享福呢,有什么想不开的来这遭罪。

    转回头正要告别,就看到男人皱着眉,正盯着她的手臂出神。

    “小王爷?”

    贺阑没理她,开门叫来了韩深,低声吩咐了几句,关上门,直勾勾地看着她,“等会。”

    还挺凶。

    “哦,好的。”

    不一会功夫,韩深带着女大夫进了门。

    初好左手拿着茶杯,眨了眨眼,原来是要给她看伤啊。

    侧头对上了那双漆黑的眼眸,低头笑了,顺从地伸出了受伤的右臂。

    大夫说什么她都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附和,乖极了。

    再分别时,贺阑没有再让她陪着散心,毕竟连着几天走回去,谁都吃不消。

    他看着她眼底浓浓的倦色,突然有些心疼。

    “早点回去歇息吧,想要做好,非一日之功。”轻声叹息着,有些无奈,“不必事必躬亲,手下人可以处理得很好,你这样会很累。”

    “谢谢你,小王爷。”

    初好眼里是满满的真诚,真心实意地感谢着眼前的男人,她的确不是个当管理者的材料,但她会好好学习如何经营。

    一阵风吹过,又吹乱了她的头发。

    贺阑缓缓抬起手,想要将她的长发绾到耳后,在即将碰到的时候,突然改了方向,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

    “告辞。”

    马车渐行渐远,初好在原地站了会,转身回了清缘居。

    再从店里出来,已到戌时。

    她独自一人沿着长街慢慢走着,一直走着,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很奇怪的,明明白日里心情很好,一到了夜晚,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被放大,所有的压力都吵嚷着想要破开心门而出。

    街上只有三两个小酒馆小饭馆还在营业,她漫步在寂静的街道上,享受着夜晚的安宁。

    酒香醉人,那味道像是带着钩子一样,灵巧地顺着鼻腔钻入,在体内停留。

    初好收回了继续向前的脚,转了个方向。

    贺阑找到人的时候,少女正抱着酒壶趴在桌上睡得香甜。

    酒馆老板见到王爷,连忙跪在地上行礼。

    这个酒馆是贺阑安插在这条街上的暗桩眼线,平日里鲜少有用得到的时候,没想到这第一桩任务,便是保护迷途少女深夜不被歹人所害。

    韩深是个好属下,尽职尽责第一人,清缘居刚开张那日,他便交代了所有的暗线,如若江初好出现意外,一定要第一时间报告给他。

    大家私底下都调侃,这位江姑娘是不是韩总管的相好,今日酒馆老板把消息送出去,还没过半个时辰,贺阑就出现在了这里。

    “她喝了多少?”

    “回王爷,三坛。”

    一声轻笑,老板的冷汗都下来了。

    贺阑弯下腰,目光从她的眼睛、鼻子,看到嘴巴,在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上停留了许久,终于伸出手,轻轻推了推。

    “嗯?”

    初好正在梦中与恶龙决斗,命运之门突然破开了一个窟窿,接着一股大力将她吸了进去。

    睁开眼,那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视野里。

    初好笑了,“帅哥,你长得真好看啊。”

    老板:“……”

    韩深:“……”

    贺阑面不改色,摸了摸她的头,“嗯,可醒了?认得我是谁?”

    “嘿嘿,认得认得,这么帅的脸能有几个?”初好擦了擦嘴角,头疼欲裂,手捂着头,想到刚刚的梦,突然变脸,“呜……你好烦哦,我正在和恶龙战斗!马上要打赢了的!”

    贺阑不懂她在说什么,却依旧好脾气地附和着,一边说一边去搀扶她,“是我的错,跟我回去,回去继续打,好不好?”

    “呜呜,恶龙都跑了,它走了,打不到了!”

    她的脸色酡红,语无伦次,撒娇的样子让人心痒。

    男人大掌绕过她的腿弯,手轻托着她的后背,将人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人心慌,赶忙寻找可以依靠的地方,她牢牢圈着他的脖子,又笑开了花。

    “公主抱啊,嘿嘿嘿,从来没人这么抱过我,感觉很不错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