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耿蒙在楼顶。

    深更半夜,风呼啸着刮过,吹得耿蒙的睡衣都鼓起来,冷风唰唰往里面灌,冷得他牙齿都在打颤,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多吹吹冷风,清醒。

    耿蒙脑袋要想炸了。

    他想不通,他刚刚竟然回应傅景司?!

    傅景司把持不住有理有据,喜欢沈蒙嘛,那他呢?他竟然亲了一个a!还……还有反应……

    “艹!”

    他低骂一声,用力揉着头发。

    他难道是易感期快到,欲求不满,饥不择食了?

    哐。

    身后铁门被推开,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耿蒙后面,随即带着余温的衣服披到他身上,傅景司说:“冷,回去睡觉。”

    语气平淡,好像刚才无事发生过。

    耿蒙烫背一样,唰地把大衣抖下去:“不要你的衣服!”

    傅景司笑:“这是你的衣服。”

    “……”

    耿蒙往地上看了眼,还真是他的大衣,他心情一时特别复杂。

    不想回头看傅景司。

    他承认,他是不敢回头。

    他不知道说什么。

    虽说是由傅景司起,但他中间也回应了,还……还咬得人家嘴唇破皮。万一回头看到傅景时破掉的嘴唇。

    贼他妈尴尬!

    冷风吹得差不多,耿蒙弯腰顺起大衣穿上,双手揣进兜里,硬梆梆说:“我……我睡迷糊了。”

    “嗯。”傅景司静等他下文。

    “人迷糊的时候……”耿蒙手指挠着口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也知道吧?”

    “所以呢?”

    “所以——”耿蒙深吸好几口,猛地转身,瞪着傅景司,“刚才的事纯属意外,没有任何意义!”

    傅景司点头。

    耿蒙松口气,他裹紧大衣,快步往楼梯走,为证明他真的毫不在意,边走边嘟囔:“困死困死了,回去睡觉。”

    “等等。”

    他刚到楼梯口,傅景司喊他。

    耿蒙四肢瞬间僵硬,他梗着脖子没回头:“干嘛啊?”

    傅景司走近,在他身后说:“我没有迷糊。”

    “……”

    “说的,做的,都有意义。”傅景司勾起嘴角,“我喜欢你。”

    “……”

    听到傅景司亲口承认,耿蒙第一次没有为他猜中而鼓掌,脑海里回忆着傅景司说了什么,做是显而易见,亲得嘴都快肿了。

    片刻,他想起来了。

    甚至傅景司说话时的神态,他都想得一清二楚。

    性感且深情。

    “干你。”

    “……”

    耿蒙十根脚趾顿时都耻得蜷缩起来。楼道口黑漆漆的,他这才想起,他竟然是摸黑到的楼顶。

    他头不回扎进黑暗,健步如飞逃回宿舍。

    宿舍特别安静,他爬上床躺好,狭小的空间残留着淡淡的牛奶味,耿蒙索性拉过棉被盖住头,闷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睁着睁着,眼皮累得厉害,疯狂往下掉。

    没等到门口响起动静,耿蒙睡着了。

    梦里他还在想,傅景司一直不回来,别是在楼顶被风吹成真正的冰雕吧?

    事实证明,没有。

    第二天耿蒙起床,傅景司正好出门参加运动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