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蒙紧绷的背脊总算放松。

    他和老李请了上午的假,送杜许去机场,至少有半天不用直面傅景司。

    洗漱好,他带着杜许去食堂吃早餐,吃完早餐直接打车去机场,路上杜许喋喋不休说着话,耿蒙懒懒听着,神游天外。

    等到机场,杜许要进安检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歪头问耿蒙:“哥,那什么,你是你,不是沈蒙,还记得不?”

    耿蒙莫名其妙:“废话,当然记得。”

    杜许点头,往前几步又回头:“哥,我老实说了吧。”他吞了口气,“昨晚我没睡。”

    “你没睡熬夜……”耿蒙卡住。

    没睡。

    等于杜许没说梦话。

    那?

    耿蒙眼前发黑:“艹!”

    杜许听见了!

    “哥,其实男生互帮互助这事,挺正常的,真的。”杜许拍他肩,“你别放心上,我也和舍友互相帮助过。”

    耿蒙也听过有些男生看片激动了,会互相那啥,但听到杜许也这样,他太阳穴突突跳:“你哪个舍友?”

    “就现在的。”杜许咧嘴笑,“真没啥,年轻气盛控制不住,多正常。不然傅景司是a,你是a,你还能喜欢他啊?”

    “当然没有。”耿蒙下意识反驳。

    他喜欢傅景司?

    开玩笑!

    傅景司不是o,也不是女生,他绝对不可能喜欢他。

    杜许说得没错,他昨天之所以没有拒绝傅景司,完全是他最近欲求不满,一时冲动没控制住。

    “这就对了。”杜许眯眼笑,他伸开双手,“哥,我马上走了,离别拥抱来一个?”

    “腻不腻啊你。”耿蒙摆手,“走了。”

    他转身往外走。

    杜许目送耿蒙走远,直到看不见,他才苦涩收回僵硬的双臂,低声说:“对不起。”

    我说谎了。

    耿蒙离开机场,没有回学校,顺道去了医院。

    沈扬琴精神挺好,他推门进去,沈扬琴正在视频会议,声音中气十足,似乎是在讨论分店选址的事。

    自从事情捅破,沈扬琴就没再提出国的事。

    耿蒙坐沙发上等沈扬琴开完会,茶几堆满了果篮,其中一个有冬枣,他抠出来几个,是洗过的,他抛了个到嘴里。

    水分挺足,就是不太甜,没他那天给傅景司的……

    “……”

    耿蒙噎住,怎么又想到傅景司?!他飞速吐出冬枣。

    沈扬琴开完会过来,瞧见耿蒙怨念盯着水果篮,她摸摸他头:“今天学校不是运动会吗,怎么有空来看妈妈?”

    沈扬琴查到了耿蒙身份。

    她喊来沈助理,才说几句,沈助理就将车祸那天的事,和耿建忠来过的事和盘托出。沈扬琴找人一查耿蒙的档案,这才知道她当年被骗了。

    而耿蒙,不是沈蒙,却也是她的儿子。

    沈扬琴舍不得眨眼,一寸一寸看着分别17年的儿子,既心酸又高兴。

    “送朋友去机场,顺路来看看你。”耿蒙乖巧任沈扬琴摸头,“妈,医生有说你什么时候能出院吗?”

    “后天。”沈扬琴眼眸弯弯,“对了,后天元旦,你们运动会结束正好放假吧,想吃什么,妈做好等你回家。”

    耿蒙皱眉:“你大病初愈,叫外卖就行。”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不做重活没问题。做饭不累。”沈扬琴鼻头有些酸,知道耿蒙是她儿子,她恨不能立刻补偿他这17年缺失的母爱。不过耿蒙既然瞒着她,那她就暂时装作不知道,“说说,想吃什么?”

    耿蒙口味和沈蒙不同,怕露馅,他说:“我口味你知道啊。”

    “妈不知道。”沈扬琴顺着他头发,“妈要听你说。”

    人的喜好会变,口味变了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耿蒙思索着,报了几个喜欢的菜,沈扬琴全记下。

    母子俩聊差不多两个小时,耿蒙才不情不愿回学校。

    还好这两天运动会,他碰到傅景司的时间不多,到元旦放假,除宿舍偶尔打个照面,耿蒙基本没见过傅景司。

    元旦放假三天,沈扬琴天天换着花样做饭,耿蒙在家过了三天猪的幸福生活。

    三天过去,回学校是一片愁云惨淡的气氛,再过一周,就是期末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