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伸手胡乱给陆铮擦泪。

    陆铮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顾左右而言他,“帮你项链戴上。”

    chaumet标志性刀锋镶嵌工艺,哥伦比亚梨形祖母绿施于正中,色泽艳丽,像午后的绮梦。

    陆铮帮苏阮带好项链,脖颈后腺体上的疤痕几乎微不可闻,如若新生。

    苏阮扯起裙摆,“好看吗?”

    “好看。”

    而且是无法用言语描述出的好看。

    只不过这么昂贵又好看的婚纱没穿多久就被扯下,柔软的丝纱也被扯得乱七八糟。

    时间一天天的过,苏阮的记忆中的自己也逐渐成长,他每天几乎寸步不离的和陆铮呆在一起,除去基因中原带的性格,经过陆铮日益渗透重塑,完全成为以前陆铮梦中遥不可及的模样。

    全心全意,满心满眼,只有陆铮一个人。

    陆铮不是没想过苏阮会完完全全恢复记忆,但他总是自我麻痹沉醉于现实清醒梦境。他们就像寻常夫夫一样柴米油盐酱醋茶,一起手牵手压马路,一起看电影,一起吃一个冰淇淋,一起羊猫养狗。

    直到年末冬天,陆铮去外地考察完回来,刚下飞机天上就下起了细雪,没想到雪越下越大,等到陆铮到家,烟枪灰毛毡大衣上已然是薄薄的一层。

    他跺了跺脚又抖了抖肩,确定身上没雪了才开门。

    “我回来了。”

    陆峥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换拖鞋。

    以往出远门陆峥都会带着苏阮一起,但苏阮最近感冒拖着一直没好,就留在家里。

    陆峥又提高音量重复一遍,还是无人应答,只有隐隐约约的电视声。

    他心里倏地一坠,苏阮这么黏他怎么可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不过来。

    陆峥快步走到客厅才发现苏阮抱着抱枕趴在地毯上,看电视看的入神。

    陆峥也顺着苏阮目光看向电视屏幕。

    f1在波尔蒂芒的赛程回放。

    也许真的是生性如此,苏阮即便失忆也对这种刺激性极限运动感到好奇,陆峥没法明令禁止他看这些视频,毕竟根据白熊效应,越是阻止越会出现强烈反弹,陆峥只好给苏阮看一些车祸事故集锦,试图让他形成刻板印象,但他发现苏阮私下里还是会偷偷看。

    “阮阮”,陆峥脱掉外衣确定身上寒气消散才走过去。

    “怎么看的这么入迷,叫你都不理我。”

    陆峥把苏阮抱在怀里亲他耳骨。

    亲完才发现苏阮眼里镀上了层水膜,被电视光晕反射有种镜釉质感,一滴泪珠从眼角滑下,留下蜿蜒水迹。

    完了。

    这比刚才自己得不到苏阮回应还要恐慌。

    他想起来了。

    这一天迟早要来。

    苏阮很快呜咽哭出声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陆峥紧抱苏阮,二人贴的如此之近,以至于苏阮脸上的泪全部都蹭到了陆峥衬衣上。

    “我恨你!”

    苏阮锤着陆峥后背,即便这样陆峥也没放开他。

    恨又如何,爱又如何?

    他们是通过合法手续结为配偶,是受法律保护的有效婚姻,谁也无法阻拦,自己注定会与苏阮度过一生。

    “你逃不掉了,阮阮。”

    作者有话要说:  对这篇稍作了修改,新添56-58,之前的章节依次往下顺移。

    ☆、番外

    5:30a.m.

    陆铮起床准备做早餐的食材,准备完去健身房打沙袋。

    6:15a.m.

    陆铮打完沙袋回房间,发现苏阮不见了,原来床榻上苏阮的位置瘪了进去。

    陆铮心里狠狠一跳。

    就在他下一秒准备立刻去找人时在枕边褶皱处发现了睡得正沉的苏阮。

    陆铮怀疑自己眼花。

    他狠狠掐了自己手腕。

    疼——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