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片刻,却见十几名的郎中和随军的几个萨满,都慌里慌张的从屋外奔了进来。那十几名郎中,眼见在多尔衮的右面的前心之上竟深深的插着一支弩箭?不免就是吃了一惊。急忙各自分散开来,围绕在多尔衮的病榻周围,开始对其诊治起来?而多尔衮此时此刻,忽然在自己心头掠过一丝的犹疑?

    急忙摆手,将一个侍卫叫道了自己的身前,对其低声询问道:“那个刺客应该还不曾离开这座府邸?你们如今可是已然探查到他的影踪了?若是不出本王之所料?那这件事情,十有八九就是府内的人所为?你即刻叫上一些心腹,在府内与本王好好的去排查一番?无论是打探到何人的身上?都要于本王一查到底。另外,本王思虑此事?大概与那顺治母子也脱不得干系?在派出几名心腹,到他们母子居住的地方去扫探一下?若是他们果然与此事有所关联?那也就怪不得本王心狠手毒了,哼,本王既然当初能立了你?可也就能废了你?”多尔衮最后的几句话,其声音压得极低,若不是那个侍卫耳音较好,几乎都听不清楚?听这位摄政王如此吩咐下来,那个侍卫并不敢怠慢,急忙答应一声,就此转身急匆匆的奔出书房外面,开始召集人手,照着多尔衮的吩咐,开始去彻查此事?

    而至于那个刺客,眼下早已经躲藏在了,这座督师府中的一个久已被荒废掉了的房屋之内。只是在这间房屋里面,却是堆放了不少的柴火,以及十几坛子的油脂。而这名刺客依着先前与人所定下的约定,在对多尔衮行刺完了之后,就此一路躲躲闪闪的奔到了此地来。

    开始躲在房屋之内,等着那个与之前来接头之人的到来?最终,也好让对方安排自己可以离开这座督师府?正在其等的有些开始焦躁不安的时候?却听得在房屋外面,响起一阵沙沙的脚步声?这个刺客急忙手中提着宝剑,闪身躲避到了房门后面,侧耳倾听着屋外的动静?

    却听那个人的脚步声竟然由远及近,片刻之后,那个人竟似乎就此停了下来?站在了这间房屋门外,仅仅才与自己一门相隔。而即使这名刺客杀人如麻,到了此时,也不免感到有些稍稍的紧张不安起来?手中的宝剑把,也变得有些汗津津起来。其倒是并不怕屋外的人,而是唯恐与自己万一为人所发觉?就此吵嚷起来,自己也就休想再能离开这座临时王府了?而就在他屏声静气的,期盼着屋外的人,最好就是能够早一些离开此处的时候?却听得房门吱呀一声轻响,竟然被屋外的那个人给随手推了开来,那个人随即走入屋内来。

    第1405章 高蹄战马三千匹,落日平原秋草中

    而那个人方才走入屋内,还不等其转过身来?一柄宝剑早已经低在了其后心之处。随后,那个刺客对其低声吩咐道:“别动,你又是何人?却又如何晓得,在这间屋内藏有人的?”说罢,手中的宝剑尖对着那个人的后背,便轻轻的点了一点。那个人慌忙低声对其开口解释着:“这位兄弟,千万莫要误会?在下乃是受那位当初雇了你的道长所差遣,这才偷偷赶至此地?所为之事?自然就是要助壮士一臂之力,离开这间王府,并能安然无恙的逃出扬州城外去?”那个人说完,却是慢慢将身子转了过来。

    而直到了此时,那个刺客这才发现,再次人的右手里,竟然还提着一个不是很大的食盒?未免就是为之一愣?不由对其开口探寻道:“你手中拎着个食盒来此,不知却又是何用意?”说完,便盯着此人的脸上神情变化?只是,因为防备被人察觉到有人藏匿在这间屋内?故此一直不曾将灯火给点燃起来。

    如今也就只好借着,从窗户里所映射进来的月光,来对着此人上下的打量着?却见来人,转身走到屋内的一张破败的桌案旁边,将手中的食盒轻轻地放到了桌上。伸手将食盒上的盖子给轻轻的揭开,从里面拿出几样,尚还散发着热气的酒菜来,将其一一的摆放在桌子上。

    最终,又将一壶酒从食盒之内取了出来,并亲手替此人斟满一杯水酒,摆放在其面前。这时才笑着对这刺客开口言道:“想来壮士早就已然腹内饥饿多时了吧?在下这才偷偷的与壮士备下了几样的酒菜,让壮士先好好地吃一顿,而后在此地暂时先休歇一会?以待府内的风波过去了?在下就可亲自护送壮士离开这里?至于那些剩下的银两,也早都替壮士预备妥帖。”此人说着,却又替自己慢慢斟上一杯水酒,对着眼前的这个刺客略略的敬了一下,就一仰脖喝了下去。而那个刺客眼见此人将一杯水酒喝下肚中,也就此打消了自己心头最初得那一丝疑惑。

    却也伸手将酒盏端了起来,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可等这杯水酒灌入自己的腹内以后,才仅仅过了有一盏茶的时辰?猛然就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之内,便如似刀割剑刺一般的难受。不由抬起头瞪着眼睛盯着眼前的这个人,对其质询道:“你竟敢在酒中给我投了毒?”一边说着,一边极力将宝剑,从后背的剑鞘之中拔了出来。打算着将眼前此人给用剑逼住,也好逼问出解药,来给自己服下?

    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才将宝剑拔出来,并将之给握在手中。身子却再也支撑不下去,立时仰面摔到桌下,手中的那柄宝剑,自然也脱手飞出。却见此人蹲伏下身来,对这刺客笑着言道:“你一定是对此感到大惑不解,因何会从这同一个酒壶里倒出来的酒水,我喝了以后,竟没有丝毫的不适。而你却中了毒?第一,这把酒壶本就寻常以及,并非是你们江湖中所盛传的什么转心壶。第二,在下在你的酒杯上,事先下好了药。故此,我才无事,而你,却是中了毒。好了,想来多尔衮也很快就会令其手下军校搜寻到这里来?瞧你大概还能拖延个一时半刻的?在下却实在是没有空闲时辰,与你在这里空耗了?便送你一程好了,也免得你在遭些零碎罪?”此人说完之后,却是在靴筒里摸出一柄短刀,将刀子横着在这刺客的颈部一抹。顿时咽喉被一刀割断,那刺客挣扎着伸出一只手,兀自气绝于当场。而当八旗军校们将这座临时的摄政王府,上上下下都给搜了一个遍以后,却是一无所获。正当众军校对此感到有些犹疑之时?却忽然听得有人,在府中某处高呼走水了的言辞?随即,就见从府中一处闲置已久的房屋之中,突然一股火焰冲天而起。

    而等多尔衮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以后,听说到在这临时的府宅之内,居然毫无预兆的就着起了一场大火来?也不免有些摸不着头脑起来?可等听手下的近侍和戈什哈们提及,竟然从火海之中寻到了一枚,挂在大清国皇家侍卫身上的腰牌之后,在多尔衮的心头,就不由感到一阵巨震不止?

    随后,多尔衮瞧了瞧自己身上的那处箭创?却见插在自己前心上的那支弩箭,早已被郎中们给起了出去。并且,那处伤口也早就被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眼下除了感到,似有似无的一阵阵的疼痛以外,却似乎倒也并无旁的大碍了?便稍稍的将身子往起支了一支,却顿时感到一阵难忍的剧痛席卷而来。

    多尔衮疼的不仅咬了咬牙,强自忍住疼痛以后,这才对着那些,听说多尔衮遇刺以后,方奔赶到书房门口的文武群臣们,以及那些依旧站在书房里的郎中和萨满们吩咐道:“将阿巴泰与本王召到这里来,余下无关的人,都就此退出去吧?准塔可在?本王有一件十分紧要的事情?要吩咐你去办?”屋中的众人听了多尔衮的吩咐以后,慌忙对其躬身施过一礼,这才纷纷从书房之中退了出去。

    而大将准塔从人群之中挤了出来,奔到了多尔衮的病榻旁边,朝着多尔衮低俯下身躯,对其低声开口探询道:“不知摄政王召唤奴才来,可是有何要事吩咐奴才去办的?”说罢,就等着多尔衮的回言。却见多尔衮抬起头来,朝着书房左右打量了一遍,眼见众人已经退了出去,这才对其招了招手,示意准塔将自己的耳朵贴过去?待准塔将耳朵贴过去以后,却听多尔衮低声对其吩咐道:“准塔,过会,待你从书房里出去以后?将那些给本王看过病的郎中,都要悉数处死。而后,再带上一队亲兵将顺治母子居住的宅院于本王围困起来?莫要使得里外互通消息。若是皇太后见问与此事?你就对她说,本王遇刺以后,深恐在有刺客前来行刺与皇帝陛下和皇太后?这才令你前去保护的。你这便去罢?”等准塔走出书房以后,却见一个五大三粗的车轴汉子,大踏步的从书房外面走了进来。

    准塔一眼就将此人认了出来,正是阿巴泰。便主动朝着其点了一下头,而后者倒是显得有些嚣张跋扈一些?竟似乎不增瞧见准塔一般?直接便从其身边走了过去。而等阿巴泰进入书房以后,书房的门也就此被关了起来。无人晓得,多尔衮和阿巴泰二人之间,到底说了一些什么?

    第二日尚还不到午时,在扬州城内的某处宅院之内,一个小小的童子,正和一个年纪极轻的妇人,在院落之中捉着迷藏。不时可听到,从童子的嘴里头所发出来的一声声欢快的叫声和笑声。终于,那个妇人站住脚步,对着那个童子招了招手?待其奔到其身边,大声的喊出一声额娘以后,这个妇人一把将之给搂在了怀中。

    随后笑着对其询问道:“福临,天至午时了,你可是饿了?额娘这便吩咐他们,将午膳给你送上来?”说着这就朝着跟在身旁的一个侍女挥了一下手,对其吩咐道:“昨日吃过的那种糖饼,临儿觉得甚合口味。你这就赶到后灶去吩咐他们一声?今日在做上十几张糖饼与我送上来?”说罢,便揽着福临的手臂,朝着房门口走了过去。

    走的远了,却还不时可听到福临对其开口询问着,在这所宅院外面,却因何会突然多出那么许多的八旗军校来?那个妇人倒是显得极为耐心的,与之一一的解释着道:“福临,那是因为你的皇叔摄政王爷昨日晚间突遭人行刺?他担心你我也会为人所行刺?这才派了人手过来,也好保护你我罢了。”那个妇人说完,本以为福临会因此而显得高兴一些?却见福临突然停住脚步,将其头抬了起来,认真的看着这个妇人,一字一句的对其言道:“额娘,那个刺客如何不将这个逆贼多尔衮给刺杀了?如此一来,阿玛的大仇,却也能够报了?”福临的这一句话方脱口而出,却将那个妇人给赫了一大跳。急忙伸手将其嘴给捂住,却又朝着身旁左右瞥了一眼过去?

    眼见着周围并无闲杂人等出没在此,这才放下心来,却低声对着福临叮嘱着道:“福临,你这几句话却又从何处听来的?可不当这么出外头胡乱去说?万一为摄政王听说了你的这一番言辞?在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可就遭了?好了,你这便随着额娘进到屋中去等着,待会,你昨日喜吃的那糖饼,便会在被送过来的。”那个妇人说着,不容福临再来多说什么?就慌忙拉着其走入屋内去。

    离着老远,却听福临与之高声辩解着道:“这话是四姐与我说的?四姐说的话绝对是真的。”而这句话,明显惹得那个妇人更是老大不高兴起来。却对着那个童子福临训斥着道:“就你还当她是你的四姐?她如今,都将自己爹娘与她起的名字,都给改了成什么乌兰托娅了?分明已经不再自认是皇室中人了?你却又认她是什么四姐?”娘两个,是边辩驳着,边一起走入门户当中。在离着这户房屋不远处的一个墙角边,却有一颗脑袋探了出来,朝着那间房屋盯了一眼之后,便又立即缩了回去。

    第1406章 庭叶霜浓不胜悲,宫城日晚寒鸦度

    过了片刻以后,就见一队旗人女子装扮的侍女们,各自手中捧着托盘,袅袅婷婷的从后灶处走了过来,直奔顺治母子所待着得那间房屋的房门口前走了过去。而此时在屋内,那个年轻的妇人,正和那个如今坐在了锦墩上的童子福临唠着家常,从其言辞和语气当中听来?却是正在叮嘱着福临,万万且不要将方才在院中所说过的那番言辞,在他人的面前重新提起来。

    “回禀皇帝,皇太后,午膳已然送到,可是否皇帝和皇太后现在就要用膳?”为首的一个侍女,站在房门口处,却并不忙着走入屋内。反而是先开口,朝着坐在桌旁的那个年轻的妇人探询一句道?“嗯,都赶快送入屋内来吧?皇帝都已经饿了大半天了。对了,明日里,令后灶的厨子们,去将扬州城内有名的吃食,取每一样都做上两道呈送上来?也好于皇帝尝个鲜?”伴随着妇人的一句吩咐,门外的侍女们流水一般的,轻起莲步,手中托扶着托盘走入屋内。

    待将盘中的每一道菜肴,给一一的摆放在桌面上以后,那些侍女们却是分列于桌前的左右站立着。等着皇太后不时地传唤?只见这名妇人,伸手在一个盘中拿起一张糖饼,便将之随手递给身旁的福临道:“福临,诺,这是你最喜爱吃的糖饼,给你?”说完,将糖饼朝着福临的手中递了过去。

    福临伸手将糖饼接了过来,狠狠咬了一口下去,一边在口中用力的咀嚼着,一边赞了一句道:“额娘,这饼,倒较昨日的饼更加的好吃,却是更加有味道了。”只是方才吃下一小半的饼,福临却一手拿持着剩下的糖饼,一边低下头剧烈的咳嗽起来。随着咳嗽的加剧,其面色也不由随之变得有些赤红起来。

    竟似乎其胸膛憋闷以及,一时竟喘不上气来?这突发的场景,将那个妇人顿时给吓了一跳。慌忙一边抚顺着其后背,一边高声呼唤着其名字道:“福临,你怎么也不小心一些?如今感觉可是好一些了?你们还杵在那里看什么?还不尽快给皇帝送上一杯水来?也好让皇帝顺下这口气去?”站在两边的那些侍女闻言,慌忙争相去为皇帝倒水上来?可此时的福临,却忽然从锦墩之上,一下便滑了下去。随后,就此躺卧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就见几道血丝,竟从福临的鼻中和眼角处流淌了出来。“福临……快传御医过来?看看皇帝到底怎么了?”那个妇人惊得,一下便坐到地上,将福临的身躯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中,转头对着那些侍女们高声吩咐道。

    而此时站在两侧的那些侍女们,无疑也被眼前这突来的变故,一时竟给惊得目瞪口呆起来。随着皇太后的一迭声的吩咐着她们,速速得到屋外将随军的御医给请到这里来?终于有几名侍女,便仿如方自从梦中惊醒过来似的?急忙脚不沾地的奔出屋外,去传唤御医进来,也好给皇帝抓紧看病?

    只是忙中出错,因昨日多尔衮身受箭伤,故此将扬州城内所有的郎中以及萨满,还有那些被从大明的京城给带到此地来的御医,一股脑的,都给弄到了多尔衮的书房,去给这位摄政王爷瞧病去了?所以,今日在这间宅院之中,根本就是连一个御医都没有等在这里,也好能随时的来伺候着。

    而也有较为聪慧一些的侍女,眼见在这所宅院里,根本就找不到御医的影踪?只好奔着府门冲去,打算到府外去给皇帝找个郎中来看病?可刚刚奔到了府院门口,却早有几名八旗军校走了过来,将其去路给拦截了下来。任凭与那个侍女如何对那军校恳求,就即便将皇帝和皇太后都给摆了出来?

    可那七八名八旗军校,依旧是不肯将路给轻易的闪躲开?还是堵在了宅院门口处,不放那几名侍女出去?而其中有一个侍女,也不晓得身上哪来一股子激劲?却是拔腿就朝着为首的那两名八旗军校的身前,便狠狠用力的撞了过去。而那两名军校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被从府门跟前给撞了开去。

    而也正因此,在府门口现出一条通路来。那两名侍女却拔腿就奔着大街上奔去,打算去找间药铺,也好给皇帝召唤回去一个郎中去瞧一下病?可却见有一群的八旗军校,手中持着长矛,朝着那两名侍女身前围堵过来?而在那群军校的背后,却是跟着一个八旗军中得一员大将,正是准塔。

    “都在这府门口闹腾什么?莫非,府内当真出了刺客不成?”准塔有些犹疑的,对着为首的那个侍女打探道。“还望这位将军能行个方便?皇帝不晓得是吃了何物?如今竟然七窍流血不止,眼瞅着就要归天?我等乃是奉了皇太后的懿旨,出府去寻个郎中来,也好给皇帝来看一下病?”那个侍女说完,急忙就地跪倒在地,给准塔接连不断的磕着响头。准塔听见这侍女如此一说,却不觉就吃了一惊?

    还不等准塔做出决断来?却见一个妇人,目光显得有些痴呆以及,脚下也蹒跚着,朝着府门口走了过来。“奴才准塔,在这里给皇太后问安了?”准塔慌忙跪伏余地,给眼前的这个妇人磕着头。“哼,你还真有这份心思?你分明就是多尔衮差过来,好看我们母子可是否一同毙命在这间宅院之中?枉先皇当初极为看重与你,现如今,先皇早已不在了,你便另投明主去了?既然我还不曾被毒杀了?那你就趁便将我一刀给杀了,也到干脆一些。左右本宫已是了无生趣了?这活着,倒还莫不如死了的好?”孝庄说完,却是朝着准塔身前紧逼两步。

    准塔闻言吓得,急忙将头低地,口中分辨着道:“皇太后此言真是折杀奴才了?奴才身受先皇之恩德,一时一刻都不敢为之轻忘?奴才对皇上和皇太后的赤胆忠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如皇太后不相信奴才口中所言?可令人将奴才处死在这府门口?奴才绝对不会抱屈含冤的。”准塔说罢,伸手将自己腰畔的宝刀给解了下来,将之双手呈送到了皇太后的眼前。却见皇太后稍稍犹疑了一下?却是躬下身躯,亲手将准塔给搀扶起来。而皇太后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倒是将准塔更是给吓得,分明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本宫深知准塔将军,定是不能忘记先皇昔日待你的恩德?今日,本宫恰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想要与准塔将军商讨一二?只是不知道准塔将军,可是否会赏本宫这个薄面呢?”孝庄说完这几句话以后,一双十分好看的双睛,却是死死盯着眼前的准塔脸上神色变化?

    “皇太后尽管吩咐下来就是,奴才定会全心尽力的去做好,皇太后所交待下来的任何事情?”准塔有意,将任何二字的发音给咬的极为的重了一些。果然,孝庄也听出来了准塔话中的含义。便对着他点了点头,这才对其继续吩咐道:“既然如此,本宫也就不与准塔将军见外了?第一件事,皇帝如今刚刚驾崩,虽然应予皇帝大大来操办一番?但如今,正是行军打仗时节,也无有这等空闲时辰,来从容做这些事?便就简易一些好了,你这便令你手下的军校,去往山中多砍些好的柴火回来?我等好于皇帝火葬。再有,还是因为时间紧促。故此,皇帝只需停灵一日,明日的正午,就可发送皇帝了?本宫还有几件紧要之事?不如准塔将军,这便随本宫进到屋中?本宫再来与你详细说上一说如何?”孝庄说完,却是头也不回的就朝着其方才走出来的那间屋门口,这却又走了回去。

    等多尔衮听说了,那位福临顺治皇帝居然突然驾崩了之后?不由终于松了一口气下来,却也急忙吩咐人,给自己来备上一顶暖轿,自己也好带着手下的文武们,去给皇帝守灵三日?只是当多尔衮领着一群文武们,走到了这间宅院门口之时,却不由就是为之一愣?就见宅院里,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此地要办白事的景象?这令多尔衮不免深感惊异万分,急忙吩咐人将轿子给停下,有两名侍卫搀扶着他,走入那间,如今被被用来停放着顺治尸体的房内。

    因今日停灵一日,再加上福临又是要火葬?故此,福临得遗骸虽是已经装殓入棺,却不曾将棺材盖给钉上。而多尔衮没曾开口说话以前,却是先朝着,如今躺在棺材里的顺治脸上瞧了几眼?却见顺治的一张小脸,竟连一点血色都没有,如今变得煞白。且双目紧闭,牙关也是咬得死死的。

    若是光从这表面上来看,倒也看不出一些端倪来?多尔衮正站在棺材旁边,不住地打量着,此刻躺卧在棺材里的顺治皇帝的尸身?却忽然听到身旁有人对其打了一个招呼道:“十四弟你身上的箭伤如此严重?怎么也来了?来人,还不快与摄政王爷搬过一把椅子?不,搬张软榻过来,让摄政王在这里先休憩片刻?”孝庄面上的神情,除了带有掩饰不住地哀伤之外,倒也在看不出别的什么来?

    第1407章 回望马嘶高城暮,银釭倦霜映胆寒

    “皇嫂,你莫要理会我?前几日我见到皇帝时,他还是好端端的?如何,我这才两日不来见他,他怎么竟会突然归天了?”多尔衮的语音带着一些颤音,对着眼前的这位大清国的皇太后开口质询道。却见孝庄未曾开口说话以前,眼泪却先一串一对的淌落了下来,只是碍于自己的身份,只好是勉强止住悲声。

    却是拿着一方锦帕,将自己眼角的泪水都给拭去,这才对着多尔衮回言道:“皇帝昨夜里,也不晓得吃坏了什么东西?突然就发的病?刚刚五更时分,皇帝就不行了。后来,在外面找了几名郎中来,给皇帝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几名郎中倒是异口同声的对本宫讲,皇帝患的乃是绞肠痧。这才得病迅速,不及医治?便就此撒手人寰。十四弟,你说皇嫂我的命如何竟这般的苦楚?”孝庄说到这里,却是转身飞奔到一个偏间之内。随后,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嚎声,从那间偏房子里迸发了出来。而多尔衮却微微点了点头,却是低声朝着身旁的侍卫吩咐一句道“:将拜垫与本王摆正了?再拿一炷香来,本王要亲自拜祭皇帝一番?”一边说着,多尔衮一边极力的挣扎着直起身躯,费尽气力的走到了拜垫跟前,却是郑重其事的拜服下去。可刚刚磕了一个头,身子就是一歪,竟然昏厥在皇帝的灵床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