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许起床。”怀里的人儿被他的动作吵醒,迷迷糊糊的爬上他的身体。

    陈橡林笑着轻轻拍打他光溜溜的屁股,“别耍赖,自己去睡。”

    童工摇头,滑嫩的脸一下下磨蹭他的胸口,“就赖~”

    “多大的人了,这么黏人,也不怕外人看见了笑话。”陈橡林把人往上揪揪,托着他的脸啃他的嘴。

    “嗯,这里没有外人,只有家人。”童工笑嘻嘻回咬他的,“奶奶爱我还来不及呢。”

    “你啊,恃宠而骄。”老太太的宠爱养的这孩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在家里他渐渐管不住他了,“真该让你父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我的父母呀…”童工嘟起嘴,被陈橡林咬到微肿的唇有些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到我跟男人在一起,估计会把我送到精神病医院吧。”

    陈橡林哈哈大笑,揉揉他的头发,他喜欢童工头发长一些,情起甩动时尤其动人,现在头发的长度已经快到肩膀的位置了,一夜的酣睡又被他揉了几下,头发乱成鸟窝,到真像一个小疯子。

    “你个小疯子。”陈橡林用手指替他梳理几下头发,“再不听话就真把你送到精神病医院。”

    “我又没病,干嘛送我去!”童工气嘟嘟的咬他的手。

    陈橡林用手指勾着他舌头,上下逗弄他柔软的舌,“我们国家,两千年的时候才把同性恋从精神病目录中删除,但是有些黑医院仍然保留此项服务,我就给你送到这样的地方去,他们肯定乐意收治你这个重度同性恋患者。”

    “啊!你欺负我,我才不要去精神病医院!不去精神病医院!不去…”

    精神病医院!

    陈橡林猛地坐起身,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我知道了!”

    郝刚从椅子上惊醒,差点掉在地上,“哥,你怎么了?”

    陈橡林翻身下床,开门就往外跑,“和尚,给我滚出来,我知道童工在哪了!”

    “精神病医院?”丁慕于有些不敢相信,“他的父母不会这么狠心吧。”好好的孩子怎么舍得送进那种地方。

    “记得童家邻居怎么说的吗,整整打骂小家伙一晚上,那样的父母什么事干不出来。”陈橡林指着童工家后面那一片山,“这片山往西走是x市,这里,除了温泉疗养外,还有什么最出名?”

    “精神病医院。”魏自林快速回答,“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们找不到他了,x市有几家小的精神病医院建在半山腰,他们根本没下山,走山路直接去了这里,我们之前没想到他会在精神病医院,一直在往外面搜查,方向完全错了。”

    “哥,我听说这种小医院,根本不把病人当人看…”丁慕于一个眼刀甩过去,郝刚吓得一缩脖,不敢继续说了。

    丁慕于站起来,“林子,我去把人给你带回来,保证一根毛都不带少的。”

    陈橡林看都没看他,拎起外套往外走,“郝刚,走。”

    “是!”郝刚高声应答,回头朝丁慕于鞠躬,抓抓头,“哥,我…我去了啊。”

    “艹。”丁慕于骂了一句脏话,“混脾气上来真是够呛,我们一起去吧,魏子,你和你的人就别去了,省的节外生枝。”

    魏自林点头称是。

    “郝刚,打电话多叫几个人。”丁慕于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命令。

    “带人干嘛,咱哥几个还怕救不了小童工吗?”郝刚摩拳擦掌,一副终于可以打架的兴奋变态模样。

    丁慕于回身踹了他一脚,“我他妈的是怕救不了陈橡林!”

    2016年1月26日夜,陈橡林像是一头脱缰的野兽,驾驶着一辆无牌车一间接一间撞破x市精神病医院的大门,黑色军购鞋在幽暗的走廊里发出渗人的声响,陈橡林面色冷峻犹如食人罗刹一般,仔细翻找每一个角落寻觅他的小家伙。

    丁慕于让郝刚指挥跟过来的弟兄们帮忙找人,自己则亦步亦趋跟在陈橡林身后。

    靠近山顶有间非常小的精神病医院,那是车都到不了的地方,陈橡林扔下车一路跑上去。

    看着眼前锈迹斑斑的铁门,陈橡林跑的浑身大汗竟然打了一个冷颤,从内往外的一阵恶寒。

    “童工…”陈橡林抬脚猛踹大门,“童工,童工!”他一定在里面。

    丁慕于从后面跟上来,“让开!”推开陈橡林,抡圆了手中的铁锤砸向大门,砸开大门,一伙人冲了进去。

    “你们是谁啊,这是无法无天了吗?!”一个白大褂从楼里跑出来,激烈的大喊大叫。

    郝刚迎面一脚踹开,“等老子在你这找到人的,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无法无天!”

    这里比他们之前找过的任何一家精神病医院的环境都要糟糕,饶是这些见惯了大场面的人看到里面的情景都忍不住震惊,三层小楼里,到处散发着难闻的屎尿味,一个个骨瘦嶙峋的病人像粽子一样被捆成各种奇形怪状的模样,铁丝和麻绳甚至抠进了他们的皮肉里,汩汩往外渗着血水和脓液。

    这里简直是人间地狱!

    陈橡林一间间踹开病房的门,检查每一个浑身恶臭、肌肤溃烂的病人,期待又惧怕童工就在这些人中。

    “哥,找到了!”郝刚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

    陈橡林的脑袋“嗡”的一声,一个趔趄,丁慕于伸手拽住了他。

    “林子,稳住了。”丁慕于低低的说,声音里有明显的愤怒与杀意。

    陈橡林咬着牙,“扶我过去。”一字一句的说。

    丁慕于扶着陈橡林走过一间间病房,恶臭越来越重,直到来到郝刚所站的位置,门牌上赫然写着三个字——卫生间。

    “哥。”郝刚胸口激烈起伏,眼睛红的吓人,“哥,哥。”

    “让开。”陈橡林觉得身体里的力气在一点点流逝,郝刚表现的再明显不过,童工的情况肯定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郝刚默默让开,低头的一瞬间眼泪已经滑落。

    卫生间里有一盏无比昏暗的黄灯,手下人面朝外围成一圈,手电全部朝向便池的方向,陈橡林走进卫生间,清楚的看到在所有光线的聚集点,一个小人儿蜷缩在那里。

    手被拷在水管上,赤裸的身体上满是血迹与污秽,他蜷缩的地砖上甚至已经结了冰…

    陈橡林靠在丁慕于身上,一步步往前挪,蹭到童工身边,挣脱丁慕于跪在地上,双手捧起童工的脸颊,突然觉得胸口一阵麻痛,一口气呛在嗓子里上不来,陈橡林剧烈咳嗽起来,跟着一口气上来的是一口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