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她是吃什么长这么高的?

    还有那张脸,到底遗传了什么基因才长的这么出色啊?

    她想到她的父亲冯文彦,那张脸确实不错,疏眉朗目高鼻梁,五十多岁的人了,依然不显老,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温文尔雅的模样,跟曾经那张扭曲的脸判若两人,以至于她竟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不过,显然,她们父女长得不一样。

    她觉得冯宜歆的外貌可能遗传于母亲,可惜,她从没见过她的母亲。

    胡思乱想间,浴室门开了。

    冯宜歆穿着大红色的一字肩睡裙,也不算长,勉强遮住大腿根。她淡笑着走过来,雪肤红裙,耀眼的白,灼人的红,行走的诱、惑。

    余桑桑不敢多看,闭上眼装睡。

    冯宜歆拿着毛巾擦了擦头发,然后,掀开被子躺上去。

    她们的肌肤相触碰。

    两颗心怦怦乱跳着。

    夜很寂静。

    她们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

    余桑桑觉得气氛太怪了,便出声打破了沉默:“你平时没工作的话,都有什么休闲活动?”

    “看看书或者弹会钢琴。”

    “你还会弹钢琴啊?”

    “嗯。学过几年。”

    她很惊讶,侧过身来,下巴枕在手臂上,眼里带着兴味:“还有吗?”

    “小提琴会点。”

    “还有吗?”

    “偶尔写点歌、作点曲。”

    她总是很低调、谦虚。

    余桑桑心里认定她是可以出师的水准,不禁夸赞道:“好厉害。”

    被夸的冯宜歆心里甜蜜蜜,面上也轻轻笑着,声音透着点儿温柔:“你呢?”

    “我就厨艺还行,不过,也登不上台面,没你们那么高大上。”

    “高大上在我看来就是华而不实,我倒挺喜欢厨艺的。”

    “真的假的?”

    余桑桑不信,在这和乐的氛围起了验证的心:“那改天有时间了,我教你厨艺,你教我弹钢琴啊。”

    “好。”

    她应的分外干脆。

    余桑桑:“……”

    话题有点终结的感觉。

    大约静默了十几秒,她手上一热,冯宜歆握住了她的手。

    她下意识地抽回手,但被牢牢握住了。

    “别——”

    冯宜歆略显伤感的声音响起:“我睡觉……喜欢抓着点东西。”

    余桑桑犹豫着问:“是因为……那件事吗?”

    “大概吧。”

    她情绪低迷下来。

    余桑桑终于明白她亲近她、对她特殊的根本原因了。

    原来如此。

    每个人都有些不为人知的脆弱,只是她的脆弱刚好让她看见了。

    所以,她才对她这般好。

    她感觉到一丝苦涩、一丝烦闷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人的情绪真的是太多变了。

    她竟然也成了被情绪左右的人。

    余桑桑苦笑着低叹:“睡吧,都过去了。”

    “嗯。”

    她们都没再出声。

    时间渐渐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