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干脆地付账,却一盆也没带走。

    她挑了两盆送到她寝室,才知道她早搬出了寝室。

    关乎她的家世在那一刻知晓,她的那些室友们兴奋地八卦:

    “真没想到,她家里那么有钱。”

    “对哦,一排保镖来接她,天,太帅了。”

    她的低调如她的感情,一晃多年,她一无所知。

    有手机响起。

    她的回忆戛然而止,来电是程思悦。她接通,听着她的一连串追问,回道:“我在宜歆家这边,有点不方便。”

    程思悦立时尖叫起来:“为什么不方便?你们做什么呢?会不方便?”

    她低叹,语气分外无奈:“思悦,我有我的生活。”

    “现在你的生活里没有我了,是不是?”

    她的无理取闹让她心累。

    多年来,她把程思悦当做她的救命恩人,她本人也拿着救命恩人说事,如今,谁说了慌,谁搞错了?她不相信冯宜歆会说谎……

    她挂断电话,狠抓着头发,心陷入一团乱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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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我们分手吧。

    余桑桑想要追查真相。

    她第二天跑去医院, 找到当时的主治医生询问捐赠人。

    “李医生, 你就告诉我吧。”

    她扯着他的衣袖, 眼里都是恳切:“求你了。我没有别的企图, 就想知道是谁救了我弟弟。”

    主治医生是个年过六十的老头儿,戴着老花镜, 看了她好几眼,才纳闷地问:“你昨天不是来问过了?”

    “我没有。昨天有谁来问过吗?”

    “一个戴眼镜的女人,挺年轻, 也挺漂亮。”

    余桑桑对此人没印象, 也不多问, 继续之前的话题:“李医生, 你就告诉我是谁吧。程思悦还是冯宜歆?”

    李医生昨天才替人查了,所以对冯宜歆是有印象的。今天见她来问, 也没隐瞒:“嗯,是冯宜歆, 至于程思悦, 也来做过配型,只是没成功。”

    真相终于大白了。

    余桑桑道了谢, 心情复杂地出了医院。

    真可笑, 她这么多年竟然报错恩了。

    冯宜歆才是她们家的恩人。

    可程思悦呢?

    为什么不说明?

    她是以怎样的心态接受她的报恩的?虽说她对他们家也有恩。

    余桑桑不想以恶意去揣摩程思悦,但对她再没有从前的信任和付出的热情。她打车去医院,想着去问程思悦, 可她见她回来, 大概出于昨晚电话里的不欢而散, 加倍使唤她做事,嘴里还嚷嚷着:“你现在为她昏了头,见色忘恩的白眼狼!”

    她总是把白眼狼放在嘴里。

    白眼狼余桑桑正在给她洗衣服,洗床单。她说她有洁癖,机洗不干净,便要她手洗。她照做了,手洗后晾干了,听她还在身后念叨着她的白眼狼之举,心里一阵失落和郁闷。

    这些年她自觉对她不错,保姆式照顾、奴仆式愚忠,可她似乎把她的报恩看成了理所当然。一旦有违她的意愿,便拿着救命之恩说事。她真的有心吗?当年,她出于何种心态做了配型?得知配型不成功的那一刻是不是有种逃过一劫的幸运?

    这么想,实在把人的心想的太坏了。

    余桑桑赶忙止住纷乱的思绪,走出阳台,看了眼才收拾的病房。

    果皮纸屑撒满地,衣服鞋袜又铺满了床,她刚刚收整一番,如今又要重新收拾了。

    这是故意的。

    她看向程思悦,后者坐在床上,吃着瓜子,一脸无辜:“桑桑,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吃水果,没丢进垃圾桶里。哦,对了,这些衣服不小心翻乱了,你帮我叠一下。”

    一番很虚伪的说辞。

    余桑桑也不拆穿,耐着性子帮她收拾了。

    程思悦见她依旧是无限包容她的模样,心里终于满意了。她下了床,把瓜子皮放进垃圾桶里,又去卫生间洗了手,才笑着过来挽住她的胳膊,亲热地说:“好吧,好吧,我的错,桑桑对我最好了。”

    “以后会有对你最最好的人。”

    余桑桑扯开她的手臂,将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衣橱里。她去扫地,忙碌完后,看她一眼,不带任何感情:“以后照顾好自己,不要任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