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李初抬起头与武媚娘再一次对视,不难看出此时李初眼神中的坚定,明崇俨死不会是武媚娘做的,可是因为这件事,武媚娘准备动手,捉住时机的对付李贤,李初相信,她会赶来,就是想找找证据,证明李贤的清白,以此把李贤拉出来,不给武媚娘任何的机会可以对李贤下手。

    武媚娘一开始布的局,和武媚娘后手入场布局,并不是一样的,开始不同,于武媚娘的意义也不相同,结果也定不尽同。

    “你啊!”武媚娘就是有意和李初说的那一番话,就是想让李初有些想法,然后……

    吕太后:“武后啊,是想连群主都一起视为敌人,如果群主都不相信她,做出让她寒心的事,她就可以顺理成章了。”

    萧太后:“女人啊,只有对自己都能狠得下心来,才能最后的取得胜利,武后,从来都是一个能对自己狠的人,由此可以看出,她是相信群主的,可是她又希望自己可以不再相信群主,那么接下来,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动手,包括群主在内,都是她可以横扫无忌的人。”

    一个女人,狠到要把自己的子女都一并的对付,都一并的铲除,她就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李初何尝不是明白武媚娘的意思,“母亲不喜欢我了吗?”

    “不,恰恰相反,你是我最喜欢的孩子,最相信的人,我连自己都不相信,却总是不由的相信你,若是你对我能多一些算计,你能不信我,不认可我,反对我,多好啊!”一如她现在的儿子,大唐的太子李贤,他不就是这样对待她的吗?

    所以武媚娘无论是为了权利,还是为了自己,都会对付李贤,不会让李贤在太子之位上坐得太久。

    李初顿住了,“母亲心狠到要容不下我了吗?”

    武媚娘神情十分复杂,她看着李初,“初儿,我也不知道,有时候我想,这一辈子有你这样的孩子,真好啊。可是有时候又想,你太重情义了,不仅仅是对我,是对所有的人,我这个母亲于你不是特别的,更不是唯一的,你就不应该生在这个皇家,不应该生在皇权争斗之中,人人为了权可以不惜一切,骨肉相残,你怎么就能希望这些争斗不曾存在,最好永远都不在呢?”

    问着,武媚娘想不明白的太多了,她看着李初,“纵是寻常人家都会为家产争斗的,初儿,你想让天下太平,你想要所有人都不争不抢,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这是绝不可能的。”

    想叫醒李初,希望李初可以不要做着这样的美梦,那是永远都不可能发生的事。

    “母亲,权力不觉得冰冷吗?你现在的权力依然让你觉得不够吗?你依然的认为自己应该再继续的往前走,哪怕到了最后,只有你一个人往前走,你都不在意吗?没有人陪你,一个人站在权力的顶端,你不觉得冷,不觉得害怕吗?”李初没有同武媚娘争论,只是问起武媚娘是否真的要为了权力不管不顾?

    武媚娘侧过头道:“权力的顶端本来就是冰冷的,本来就是独自一人走下去的,走到最后的。”

    李初道:“不,你明明可以选择不是的。父亲的身边没有你吗?没有我吗?父亲难道不是已经站在了权力的顶端,他不是站得比你还要高了吗?你,可以选择不一样的一条路,对待你的臣子,你在尽可能的收拢你的臣子为你所用时,为什么你的儿女,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你却不愿意相信他们,让他们为你所用?”

    是啊,这一切都是选择,怎么样的选择,决定将来人生。

    “母亲,你能不能放过贤儿?”有些事已经开始,而且明摆着已经开始,现在的一切都在武媚娘的掌握之中,接下来事情如何的发展,只看武媚娘怎么想,怎么做。

    武媚娘望着李初笑了,“你知道,不是所有的事都如你所想,你劝过太子,太子听你的了吗?”

    并没有的,李贤并不相信李初,只是以为李初也会像别人一样想要他不好,而且认定李初是站在武媚娘那一边的,她只会帮着武媚娘,并不会全心全意的为他。

    “你劝过太子,可是太子一句都听不进去,没事的时候他想不起你,一旦出了事情,他第一时间就想找你庇护。这样的太子,你为何还要护着他?”李贤的所作所为,武媚娘一清二楚。

    她是看不上李贤的所作所为的,成为一个太子却连半分气度都没有,对待能够帮助他,扶持他的姐姐,他却依然。有用时则寻,无用弃之连多一眼都不看。

    但凡李贤能够听得进去李初的一句半句,李贤都不会有今天的结果。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他是太子当上了太子,敢和我叫板,他就应该想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也应该让他承担责任。你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将责任推到你自己的身上。”武媚娘认可李初的所作所为,李初已经做到了一个臣子,一个姐姐可以为太子,还有弟弟做到的一切。

    只是可惜了李贤不是一个听话纳谏的太子,这一切,就让李贤自己来承担后果吧。

    李初道:“母亲。”

    “一件命案想让他当不了太子是不可能的。他若是来寻你了,你定会告诉他必须再次谨言慎行,不要做不该做的事。你说他是听你的还是不听你的?”武媚娘像是完全没有听到李初的叫唤,而是问起了李贤。李初对李贤的劝告,这一次李贤是听还是不听呢?

    心里完全没底的李初,根本上不敢回答武媚娘。这件事的结果不用武媚娘说,他们都彼此很清楚。

    就算到了现在,到了如今的地步,李贤是担心会因为明崇俨之命而失去太子之位。生怕这桩命案扣到他的头上,但是李贤依然不会谨言慎行,更不会把李初的劝告放在心上。

    “好了,该说的我们都算说完了,你去吧,去休息。”武媚娘认为事情聊到现在也算是可以画上一个句号了。

    李初此来的目的是什么?武媚娘清楚,而武媚娘想做的事李初也明了。

    另外一个牵扯进这件事的主人公李贤。事情最后会如何发展都与他息息相关,可是这样的一个人未必会愿意按照别人的劝告行事。

    劝是劝不住,最后的结果,李初已经完全可以想象的到。

    萧太后:“群主啊群主,尽人事听天命。你不是没有劝过太子,你是已经是尽你所能的规劝了。他若是依然作茧自缚,自寻死路。与你何干?”

    宣太后:“早就说过了礼钱不是一个合格的太子人选。比起李弘来差的远了。”

    吕太后:“是啊,虽说李弘软弱了些,至少他能容人,也不会一开始就和武后针锋相对,武后一开始只想护着他这个太子的,而不是像李贤一样,一当太子就想把武后拉下马,这么样一个太子,谁能喜欢。”

    这样还觉得不够,吕太后继续:“别说是武后啦,就是换了我,我也容不下这样一个太子,哪怕是我亲儿子也一样。”

    萧太后:“吕武吕武,还真是说得一点都没有错,你们就是一类的人。”

    吕太后:“就是一类的人又怎么样?男人呐!他们是自己没本事还容不下有本事的女人,要说心狠,男人的心都有多狠,废子杀子的事情他们少做了吗?轮到我们头上,他们做得我们就做不得,处处都成了我们的不是了?”

    说到这里,吕太后十分的气愤。她会狠还不是因为刘邦逼出来的。若不是刘邦容不下她,想让他们母子死,她也不会费尽心思想尽办法的立功,就算手里沾满了无数功臣的血她也不在意。

    孝庄太后:“死结,李贤这个太子必废无疑。”

    从史书上读来的一切都不及亲眼看到。孝庄太后思量若是自己处在武媚娘的处境,她会如何?

    不进则退,退则万劫不复,那么就只能不断的前进。就算那个人是她的亲儿子,她也顾不上,定要一直朝前走。

    “母亲我先去休息了。”李初终是退了一步,死结不可解,现在硬要武媚娘给一句话绝无可能,那么只能再想办法。

    武媚娘抚过她的青丝,“裴观一去就是两年,你也不想他?”

    提起李初和裴观的事,李初一顿,最终小声地道:“裴先生在外是有事要办,不是玩耍。”

    “那也没有一去两年不回来一趟的,朝中的臣子都没有他这么尽职尽责,你倒是半点不急。”李初不着急,武媚娘帮她急着。

    李初难掩尴尬地道:“等他忙完手里的事,自然就会回来,我有什么急的。”

    她和裴观之间的相处,要怎么说呢,一时也是无法和武媚娘说个清楚,反正,她是没有什么好心急。

    “你啊你。就不能把你的心思多放在你夫君的身上?”武媚娘对李初这事儿显然很无奈,自己的夫君一放出去就是两年,李初从来不提,也不说去看望。她就这么放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