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李贤离开长安的那天,李初带着一群弟弟妹妹们都前去相送。

    李哲这个太子都能亲自前来,别的人就算看到李贤一脸颓废的样子,也都不说什么了。

    “此次一别,不知何日再见,还请兄长保重。”第一个开口的是李哲,端起一杯酒,李哲相送。

    李贤看着意气风发的李哲,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稍纵即逝,随后接过一旁端着的酒杯,冲李哲相敬,“太子请。”

    一声太子唤的百转千回,他是不肯也不愿意接受自己已经是废太子的事实,但是,到了现在却不能不接受。

    “此去巴州,一切小心。”太子进了就轮到李初,李初只是叮嘱李贤万事小心。

    “我都安排好了,只要你不作,你在巴州一切都会好的。”这句话李初小声的和李贤说,李贤听的一下子笑了,“姐姐到这个时候还担心我做出什么事情来?”

    李初一眼扫过他,“你为什么被赶出长安,你自己心里有数。”

    就算很多事情谁都没有说破,李治更是直接一道诏书下去,将李贤赶出长安,贬往巴州。李贤自己做过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清楚。

    自那天的事情之后,李初一直没有去看过李贤,就是想给李贤机会好好的反省反省。

    可惜,显然李贤从来没有想过要自我反省,如同现在听到李初的话,李贤的眼中尽是恨意,“这件事是你告诉父亲和母亲的?”

    “是不是我有什么关系?看看你身边的太子李哲,你做出那样的事情怎么还敢和他喝酒?”一眼扫过酒杯,那样意味不明的意思吓得李贤看上李哲,“你,他……”

    “注意你的表现,不要让人看出来你自己做贼心虚,让天下人笑话你。”李初提醒李贤别管他做了什么,千万不要说出口。

    李治给他留脸,如果他自己不懂得把握珍惜,那么,李贤就大声的嚷嚷出来,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都对太子做了什么。

    李初一提醒,李贤一下子镇定了下来,虽然眼睛直往李哲的身上瞟,总算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你动手的时候就没想过这是你的兄弟,从来没有害过你?”李初依然和李贤低声的询问。

    “姐姐在问我这句话的时候,为什么就不问问我为何突然对太子妃动手?我和她之间的事姐姐应该是最清楚的。是她想置我于死地在前,难道还不许我反击一二?”李贤质问李初是不是因为他被废了,所以不管别人对他做任何事情,哪怕是伤害他的事,他都不应该反击?

    “那么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李初同样询问李贤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为何不告诉她?

    “告诉你又怎么样,不要忘了如果不是你,她一个宫女怎么可能嫁给李哲,如今更是成为大唐的太子妃。”

    第132章 天灾

    换而言之,李贤是不相信李初的,是因为不相信,所以他更要自己亲自去动手。

    伤害过她的人还是从前他看不起的一个小宫女,李贤是认为自己能够轻松的把她解决的。

    可是他终是小看了这个曾经的宫女,人家不仅识破了他的计谋,更是倒打一耙,本来这件事是不会惊动李治和武媚娘的,她却要把事情闹大,闹的人尽皆知。

    “看,你们能查得到我动手脚,难道就查不出她也不干净?可是你们是怎么对我,又是怎么对她的?你说说看,我不告诉你是不是应该的。你总说你会保护我,你会保护我们,但是事到临头。就我们兄弟之间的事,你要保护哪个?你能偏心哪个?”声声的质问都是对李初的不满,李贤最不喜欢的就是李初说要保护他,可是事实?

    “你又怎么知道她没有受到惩罚?”李贤的愤怒李初可以理解,这件事说李贤的不是,李贤是有他做得不对的地方,韦欣同样也有,所以这件事如果只惩罚了一个,确实不公平,怪不得李贤不高兴。

    李贤瞪大眼睛,等着李初的下文,李初与他附耳轻声开口,“在你被贬至巴州的诏书下达之后,东宫传来太子妃大出血的消息。你以为我们的父亲和母亲会由着我们被人欺负?你又以为我说过要护你们,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对于李贤来说,先前的李贤确实是这么认为,被贬巴州这样的下场对于李贤来说,他敢做出那样的事情,就料到功败垂成之后自己会有这样的下场。

    可是同时,李贤何尝不是在期盼韦欣出手的事情也会捅到李治和武媚娘的面前。

    如果不是没有别的办法,李贤是不会对太子妃出手的。

    听到李初的话,李贤眼中闪过惊喜。

    “有些事不告诉你不代表没有。到了巴州,一切小心,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弟妹,还有孩子们。”李初看着一旁的房氏和几个孩子叮嘱李贤。

    “是。”大家都做错事,没理由只有李贤一个人受罚,如今得知。就算是太子妃,生下了太孙的太子妃也同样受到了惩罚,李贤心中的一口怨气算是消散了许多。

    “一路平安。”李初往后退,让李旦还有李末上前。

    不管他们曾经的感情有多不好,但是现在李贤落难了,按照李初对他们的教导,这个时候的他们就应该善待李贤。

    送给李贤的东西都是一车一车的,看在李贤的眼里,李贤握了握拳头,终是所有都收下了。

    他已经没有了骄傲的资本,不是王爷,也不是太子,没有俸禄,一无所有,如果不拿着他们赠送的这些东西,李贤都不知道如何养活一家子。

    终是渐行渐远,李初的目光落在李贤一家远去的马车,李末小声的询问,“贤哥哥将来还能回来吗?”

    这个问题李初没有办法回答,李哲却道:“会的。”

    太子,未来的一国之君说出这话,李末高兴的欢呼,“那就好,那就好,太子哥哥说了会肯定就会。”

    哪怕是李末都懂得这个道理,其他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这心里,怎么还是舍不得。

    直到再也看不见李贤他们一家的背影,这兄弟姐妹们才回去,可是长安,风云再起。

    新年一过,各地都传来告急,各地大旱,连秧都没办法插,这样下去,一年的收成都成问题。

    这件事,李初和裴观一道进了宫,这些年各地总是发生大旱之事,人人都说是因为武媚娘引起的,为此对武媚娘的不喜,多少人都看在眼里,武媚娘早就下过罪己诏,同时也想出过对应的办法,可是终是没有完全的解决。

    此时让李初和裴观进宫,都是因为这两位近十年来都在忙修渠引水,此时天下再有干旱,就得找他们两个想想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办法是有的,只是这个办法有些危险。”李初其实早些年就已经对大唐的情况做过详细的调查,干旱不断,修渠引水虽然解决了部分周线的问题,然而,最难的地方并没有真正的解决。

    “只要有办法就行,再难都不怕。”听到李初说有办法,政事堂的宰相们着急的希望李初能够说出来,让大家一起决定到底要不要做。

    李初摊开了和裴观一起绘制出来的水利图,“这是这么多年来我和驸马一道修过的渠,当年从一开始我们就想过,如果大唐忽然爆发大部分的旱灾应该怎么办?所以我们新修水利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过这个问题,也有了对应的策略。”

    说到这里,李初顿了顿,目光看向裴观,裴观却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