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右想万一出点什么岔子的话,太太和小姐们是没事的,作为佣人自个儿是唯一遭殃的人。婆子怕了,慌不择路直接跑走。

    到底是被支使惯了。婆子临了离开前,还不忘太太的吩咐,迅速地把院门关上,落了锁。

    婆子这一系列动作实在是太快太溜。

    以至于簌簌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跑远。

    听到院门外远去的脚步声,簌簌忍不住高高“喂”了声。

    ……你跑归跑,好歹把院门开着啊!

    从外面把锁扣上算几个意思??

    婆子一路跑到通往前厅的走廊,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正打算到厨里看看,还没走两步就被人叫住。

    “你!对就是你。把人弄哪儿去了?”

    说话的是名穿着洋装的摩登少女,头发卷成时下最流行的样式。身量高挑,略施脂粉。很漂亮。

    婆子一看二小姐来了,心里咯噔一声。

    知道问的是那野丫头的事情,就停了步子低头答话:“带到柴房去了。”

    “听说,她是因为指出来我姐要偷偷溜出府跑去花会玩,才被我妈罚了的?”

    “是。”

    乔枚摇着扇子走到婆子身边:“罚的重不重?那花会乱糟糟的什么人都有,我妈不让我们去玩。但我姐早就想偷偷跑去看看了。那丫头说见她要偷跑出去,应该是真话。至于我姐说的是真是假……那就不一定了。”

    她嗤了声:“我妈说要罚野丫头不假,但你们也别看人好欺负就乱下手。有点轻重才行,懂不懂!”

    家里这位二小姐,平时性子骄纵得很。连老太爷都拿这个孙女儿没辙。

    佣人们在她面前不敢大意。

    就算听见了她在这边说大小姐的坏话,就算大家都觉得大小姐人好心善,根本不像是她说得那样,可是谁都不会蠢到这个时候反驳她。

    此时此刻婆子更不敢说真话了,连声应着:“是是是,二小姐说的是。我一定会注意的。”

    乔枚不过是回到府里听说了那野丫头告状后被罚的事情,所以多嘴提几句。

    她并没把那个极没存在感的人放在眼里,叮嘱完后就摇着扇子继续往屋里去。

    走了没几步,身后的丫鬟轻声叫她。

    “小姐,小姐。”丫鬟指着窗外说:“你看,那位好像就是穆都统吧。”

    穆都统?

    乔枚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她之前去朋友家玩了,刚刚进家门。

    不过今天家里不约而至来了位尊贵客人这件事,她还是听说了的。

    但她千算万算,也没料到客人的身份能够尊贵到这个份上。

    “穆都统?”乔枚惊奇之下说话都有点走音了:“就是那个,西南之首的穆都统?”

    如今天下几分。

    握军权者掌天下。

    而这位穆都统,出身名门,手段狠辣。自十几岁踏入军界,以铁血手段一路高升。

    最终手握重兵独霸西南一带,是国内统领地界最广的。

    别说整个瑄城了。

    就算放眼全国,也没什么人敢和他硬生生对着干。

    原本老百姓们只知道这位穆都统打仗厉害,却对他究竟厉害到了什么地步不太清楚。

    直到前段时间发生了一起轰动全国的绑票事件。

    载有国内外两百多位乘客的列车被匪徒盯上。

    因轨道被人为地毁坏断裂,列车脱轨而翻。车上伤亡惨重。

    匪徒借机劫财绑架人质,和国内政府、租界外国人谈判。

    当要求被满足后,他们愈发贪婪一次次再加价码。硬是扣着人质不放行。

    偏偏总司令之子和两位大使夫人就在人质中。匪徒看守很牢,一旦发现风吹草动,就把关键人质留在身边,寸步不离。

    怕伤到重要人质,硬攻很难。唯恐伤到这几个人,没谁敢强上。

    一旦重要人质出点差错,那种后果,谁也不敢承担。

    就在事情僵持住的时候。

    穆都统亲领重兵,避人耳目偷偷潜入匪寨,使了巧计将关键人质带离匪徒首领身边,直接捣毁窝点把所有人质全部解救。

    待到人质离开,他带兵屠杀匪寨。

    血染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