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极善用人,深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然张任已经投降,而且试探过后,也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刘备自然不会继续怀疑张任。

    不然的话,岂不会让张任寒心?

    “以后张将军就是尔等袍泽,当以兄弟待之!”

    ……

    益州,巴郡,江州,州牧府。

    陈政脸色有些苍白,身上还缠着一些绷带,眼中也是布满了血丝。

    “仲达,江州还有多少能战之兵?”

    司马懿思索半晌,答道:“江州除了两万溃兵以外,就只有一万刚刚调过来的无当飞军了。”

    陈政闻言沉默不语,脸色却是无比阴沉。

    自从兵败江关,又身受重伤以后,除了在沿途几座城池留下的守军以外,江州根本没有多少兵马。

    而且这些兵马都是溃兵,早已士气全无,想要与连战连捷的荆州军争锋,却是显得有些不太现实。

    江州兵力捉襟见肘,根本没有余力北上驰援徐晃。

    故此,当陈政收到徐晃的求援书信以后,才一直犹豫不决,不知道要从何处弄来兵马,前去驰援西城。

    看了看陈政的脸色,司马懿问道:“公子可是担忧汉中有失?”

    陈政点了点头,有些忧虑地说道:“汉中连接四州之地,战略位置极其重要,汉中若失,我们再也没有办法与关中联系了。”

    司马懿沉吟半晌,才开口说道:“公明乃是主公麾下,极其罕见的良将,虽然丢失了上庸,却也带领许多兵马退守西城。”

    “而且汉中人口众多,公明若是征召新兵,虽然不能出城作战,守城却也可保无虞。”

    “只要公明没有再犯错误,料想西城可保无虞。”

    陈政听见司马懿之言,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可是转眼之间,陈政脸色又变得极为凝重,道:“纵然汉中可保无虞,可是刘玄德领兵八万杀入巴郡,却该如何应对?”

    司马懿叹道:“江关兵败,士卒胆气已丧,如今想要击败荆州军难如登天,只能死守城池。”

    陈政长长叹了一口气,眼中露出了忧虑之色,继续说道:“也不知道张将军与孝直,能不能守住朐忍。”

    “还有,不知道孝直伤势怎么样了。”

    当时两人都被张飞击伤,按说陈政伤势应该要严重一些,可他毕竟自幼习武,纵然武艺不强,却也身体健壮。

    而且陈政太过年轻,身体恢复能力极强,返回江州以后又得到了很好的救治,现在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

    饶是如此,陈政短期之内仍旧不能剧烈运动。

    然而法正身体一直不太好,受伤以后就留在朐忍抵挡荆州军,也没有被好好救治。

    故此,对于法正的身体状况,陈政十分担忧。

    司马懿没有说话,脸色却有些不太好看,他虽然有些锋芒内敛,却也是个极度骄傲之人。

    这次与法正联手,都中了庞统的算计,这多少让司马懿感觉有些愤怒。

    “说到底,还是太大意了。”

    司马懿在心中暗暗感叹一句,想到徐晃等人攻打益州之时,也是因为太过大意,而损兵折将。

    事实上,这也怪不得司马懿。

    任谁想不到,东吴居然再次出尔反尔,背弃盟约与刘备勾搭在一起。假如东吴没有背盟,刘备绝对没有办法,调集大军攻打益州。

    “今日之仇,他日定当奉还!”

    想起了庞统那张丑陋的脸,司马懿眼中不由闪过一道厉色,一直古今无波的司马仲达,也终于被激起了斗志。

    “踏踏踏!”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公子,大事不好!”

    亲兵冲进州牧府内,脸上带着惶恐之色,还没有走到陈政身旁,就大声喊了出来。

    陈政与司马懿见状,都是心中一惊,急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亲兵深吸了一口气,道:“张任杀掉法尚书,将朐忍献给刘备,如今刘备已经率领荆州大军,浩浩荡荡杀奔临江!”

    “你说什么!”

    陈政猛然站起身来,一个箭步就冲到了亲兵身旁,抓住他的衣领,大声吼道。

    “张任杀掉法尚书,投降了刘备。”

    这个劲爆的消息得到确认,陈政却是大声吼道:“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噗!”

    陈政情绪太过激动,居然牵动了伤口,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而后昏迷了过去。

    “公子,公子,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