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再一看到酒楼时,这个灵感就浮现在脑海里。既然有三层,那就来个等级制度。

    一层为卡座,用盆景将每一个座位隔开,供商人所用;二层为半开放式包厢,门口由珠帘和屏风遮挡,能适当保护隐私,适用于一般官员子弟;三层为封闭式包间,采用的是现代的会员制度,多为权贵子弟,会有身份标牌,人员都是精挑细选的。

    每一层享受的服务待遇不同,越高等级享受得就越好,除了第三层有身份牌之外不可僭越,你也可以花钱选择更好的服务。

    听完薛晓的介绍,符离一时难以消化这个消息

    本以为只是普通酒楼,没想到薛晓却有如此巧妙构思,如此一来就是相当于笼络了不同阶层的人,所挣得利润也是相当大。

    “可是与商户在一起用餐,那些权贵不会有所顾忌吗?”符离有些担心阶层之间的冲突,直接问了出来。

    “权贵大多读书习字,眼界开阔,若不是存心找事也不会大动干戈,而商户与权贵相处只会更加小心,避免惹祸上身。我这样做是为了让各阶层彼此了解,毕竟都是相辅相成的。”起初薛晓也想过这个问题,虽然他不能推翻封建等级制度,但未必不能使各阶层尽量融洽。

    至于所担心的人身安全,到时安排两个安保专门搜查危险物品就好,如果明面上的掌柜搞不定,那自己再出面就是了。不过开业之前要先来一波宣传,好吸引顾客。

    符离并不知道薛晓的脑子里已经闪过无数想法。只是仍觉得这个格局很不可思议。

    在看到工人确实按照图样施工时,薛晓给了赏钱,随后同符离离开了酒楼。

    “昭哥儿,你要不要考虑帮我?”薛晓叫了符离的乳名,等着他的回答。

    符离不知道自己有何长处,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想来能拿得出手也就是幼时母亲曾教过的管账之事,可时间长久,自己早已忘得干净了。

    “晓哥儿,我无甚长处,如何帮得了你。”符离有些惋惜地说着。

    “你也知钱财乃从商之基本,奈何我一看到账本就头疼,索性想请你当账房先生,帮我管账。若有不懂,我可请有经验之人教你,如何?”虽然是同符离商量,可语气满是不容拒绝的意味。

    符离再听到这话时,心下大吃一惊。没想到薛晓如此信任自己,即是如此,那自己试上一试,定不负信任。当下,便颔首应下了。

    薛晓达到目的,也没再多说,只是心里盘算着要请算数先生这一件事。

    回府后,两人各自散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阿兄,听娘说你要开酒楼,我想知道好不好玩?”薛晴此刻正伏在桌子上,双手托腮看着奋笔疾书的薛晓,好奇地打探着消息。

    “好玩啊,可惜阿兄银钱不够,要不晴姐儿供出点私房如何?”薛晓停下手中的笔,歪着头看着晴姐儿说笑着。

    “阿兄坏,我的私房是要留着成亲的。你既为人兄长,不想着给妹妹银钱,还想从我这儿拿走,真真不知羞啊!”

    一说到钱,晴姐儿如同被逼急的小兔子,亮出了自己的牙齿,同薛晓辩驳着。

    是了,晴姐儿性情温柔,漂亮大方。可唯独不能打她私房的主意,否则谁说都不好使。

    薛晓本意也不是要从晴姐儿手上拿钱,只是一时恶趣味,想要逗弄她而已,

    果不其然看到自己意料中的情况,薛晓忍不住笑了起来。

    听见笑声,晴姐儿立刻就明白了薛晓是在逗她,脸蹭的一下子红了。立刻气呼呼的从书房出来了,心里还不断说着再也不要理这个坏阿兄了。

    这种情况时有发生,晴姐儿前面说不要理,可后脚薛晓跟在她身后哄她,便立刻又觉得阿兄是世上最好的人。

    晴姐儿一个劲儿的往前走,转过弯时却与前来找薛晓的符离撞了个正着。

    “晴姐儿,你没事吧?”符离看着眼前捂着额头的薛晴,出言关心道,不为别的,只因他是薛晓的妹妹。

    与外男撞到一起,薛晴有些尴尬,登即摇了摇头带着侍女们快速离开了。

    因着男女有别,符离自是不好追上去询问,只是想着待会让薛晓替他道个歉。

    “这里怎么红了一块?是何原因?”符离生的白,因此薛晓一眼便见到他下巴的那块红印,用手碰了碰。

    听到薛晓的问话,符离下意识摸了摸那块红印,想来应当是撞到了晴姐儿的额头。摇头表示无碍,将事情的前因三言两语说清楚了。

    “你先坐着等我会儿。”薛晓叫侍女拿了冰块过来。

    六月的季节,酷热难当。公主府内早已用上冰盆,取来冰块分分钟的事。

    当温热的皮肤接触到冰块,符离冷不丁颤了一下,抬眼看向薛晓询问有何作用。

    看到符离犹如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神,薛晓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里有些毛毛的感觉,突然觉得有些口渴。

    随后将冰袋交于符离让他自己扶着,顺势到了一杯茶喝了下去,口渴的症状有了些许缓解。

    “先生已经寻到,待明日你跟着他学习即可。”薛晓放下杯子,嗓音有些沙哑地说着。

    “好”符离一口应下,“不过我有一事相问,望能得到答案。”

    “何事?”薛晓挑了下眉好奇。

    “为何你要让我管账?不怕我私吞钱财吗?”符离回去后再三思考,仍是没有得到答案,因此前来找薛晓问个清楚。

    “你会吗?如果你真做出这事,只当我买个教训。我素来信奉一句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薛晓面容严谨地说着。

    符离点头,只是心里暗自发誓定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这番谈话后接连几天,符离和薛晓都没有闲暇时间了。

    符离每天跟着算数先生学着打算盘,看账本;薛晓则是每天都会去酒楼盯进度,与其他贵族子弟一起玩耍,回府时已是天黑。

    这日,符离与先生告假,拿了牌位去往天安寺添香油钱供奉牌位。

    刚一出门准备去车行雇车,因着天安寺离城大约有百里的路程,雇车较为方便。

    “昭哥儿,你是要出府。?”身后传来薛晓的声音。

    符离回身说了是,又问薛晓叫住他有何事。

    “我今日闲暇,想着好久没有与你聊天,去你房中见你不在,问了下人才知道你今日要去天安寺。”薛晓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