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帮你娘亲立牌位?既如此我同你一前去,就当出门散心了。”薛晓神情悠然,似乎不担心会被符离拒。

    想着薛晓近日的忙碌,符离似不忍拒绝,点头应下来了。

    此时公主府的马车也停在了门口。薛晓拉着符离就上马车,一行人朝着城外的天安寺驶去。

    路上马车晃晃悠悠地行驶着,薛晓掀开挡帘看着车厢外的风景。

    明亮的太阳高高在上,青葱的树叶在阳光炙烤下略显蔫蔫的,路边不知名的野花散发着清幽香气,连爱歌唱的鸟儿似乎也知天热,躲在林中。

    似乎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薛晓在摇晃中有些昏昏欲睡。

    一个时辰后,符离和薛晓来到了天安寺。

    天安寺是大雍朝有名的寺庙,香火鼎盛,无论是权贵高官还是布衣平民,皆会来此上香。听闻小道消息,天安寺求姻缘是极灵的。

    二人皆是健壮男子,不似那般柔弱女子,不消片刻,符离和薛晓便拾级而上来到了寺门前。

    寻了方丈说明来意,符离添了香油钱,将已逝的符大娘子牌位供奉在堂前。因着是长辈,因此薛晓也同符离一起上了香,磕了头。

    “走吧,我听闻天安寺姻缘签较灵,想来你娘亲在天上应当盼你早日成家立业,要不去求一个看看!”薛晓也不等符离说话,拉着他的手腕有些兴奋地来到大殿求签。

    符离虽表面待人和善,实际上与人少有肢体接触。此番被薛晓拉手腕虽有些不自在,却也未抽出来,而是任他拉着。

    跪在蒲垫上,两人各执一个签筒摇着。听着竹签落地啪嗒一声,两人睁开眼捡起签来到解签处。

    “小师傅,能解签吗?”薛晓将手中两人的签文递给解签处的和尚。

    “施主大善,你二人皆是上上签。待贫僧一一为你们二人解签。”和尚接过签文看了看对着二人恭喜。

    “千里姻缘一线牵,施主你的姻缘乃是上天注定,无需担忧。”和尚解了符离的签,对他说着。

    “那我的呢?”薛晓有些迫不及待。

    “瓜熟蒂落,水到渠成。施主你只需静待时机,对的人自然会出现。”和尚如实告知。

    入夜后,薛晓和符离各自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签文。

    千里姻缘一线牵,命中注定。上天待自己如此不公,怎么会有好的姻缘,符离心中暗嗤,丝毫不信。

    薛晓则是有些苦恼,成熟时机?怎样才算成熟呢?如何又能判定那人是不是呢?自己喜欢男子,在古代算作断袖,那人又能不能接受自己呢?

    薛晓的脑子里疑惑如同一团乱麻,怎样也解不开。

    第6章 第六天

    三天转眼即逝,酒楼开业在即。

    卯时末(七点钟左右),薛晓睁开惺忪的睡眼,眨了眨随后又睡了过去。

    还没有一盏茶的时间,薛晓猛得惊醒,从床上弹了起来,冲着门外叫着来福打水准备洗漱。

    “哥儿,今儿何故起这么早?”来福帮着薛晓整理衣服,有些不解。

    原来薛晓每次不睡到吃朝食的时辰,根本不会起床,所以来福才会有此一问。

    “今儿个爷的酒楼开张,当然得早起了。”薛晓将巾帕丢进铜盆里,斜睨了一眼来福,没有计较这有些僭越的话语。

    “另外去将昭哥儿请过来。说我要和他一起用早食。”

    来福应下,转身出了门去往厢房请符离去了。

    待符离到时,桌上的膳食早已摆好,一张黄花梨木的桌子上被盘子占得满满当当。

    见符离坐下,薛晓拿过碗给他盛了鱼肉粥,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腌萝卜和一小个红豆沙包子。

    秉着礼尚往来的想法,符离也同样给薛晓夹了食物。

    薛晓不太习惯食不言寝不语,因此吃饭时也会同符离说话,而符离则是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偶尔才会应上一两句。

    “今日是开张之时,我想让你同我一同前去,你意下如何?”薛晓放下木箸,询问着符离的意见。

    纸上得来终觉浅,符离虽觉得自己已经掌握算账和管账的方法,仍想要实践一番,机会刚好送上门,遂点头同意了。

    马车在宽阔的大街上匀速地行驶着,薛晓和符离坐在马车内对弈。

    没错,行至半途中,薛晓棋兴大发。从马车的暗格里拿出来棋盘与棋子,想和符离切磋切磋。

    符离修长白皙的手指尖夹着一枚黑子正摩挲着下巴,思考要如何不动声色地给薛晓放水。

    薛晓看着他微皱着眉头,本就俊秀的脸庞增加了一丝不可言说的感觉,真真应了那句认真的男人最帅。心里也些得意,觉得自己棋艺大有进步。

    “哥儿,到了。”来福朝着马车内说着。

    这一句话在符离听来犹如福音到来,有些惋惜地放下棋子,一脸无辜地说着晚上再战。

    本以为自己今天能一雪前耻赢上一局,却硬生生被打断。薛晓差点没呕出一口老血,奈何正事重要只能作罢。

    不过下车时狠狠地瞪了一眼来福,来福接受到这个眼神,下意识哆嗦了,却怎么没想到自己是如何招惹了薛晓。

    进了店,薛晓环顾了一周,发现都已准备妥当,又招来自己雇的掌柜询问了详细情况,再确定万无一失后,伙计们将准备好的鞭炮抬到了店外。

    因为不想被硫磺非得满身都是,薛晓并没有出去,而是带着符离来到了三楼自己预留的包间内,开着窗户望着下面的人群

    眼见吉时已到,掌柜揭开了遮住牌匾的红布,叫来了班子吹吹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