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心悦我吗?”钱小乔沉默半晌,待到心跳平和了些,才看着床帐开口问到。

    “我从前不知何为心悦一个人,但现在似乎知晓了,我想应该是心悦你的,那你呢?”江三言仔细思考着道,她想起那一次次心动的感觉,便忍不住扬了扬嘴角,心悦吗?自然是的。

    “我…心与君同。”

    浅浅的一句话落下,让本有些羞怯的江三言拥有了无限的胆量,她转过身来,伸手抱住怀里的人,脑海中仿佛下起了暴雨,酣畅淋漓,让人忍不住想大笑、想狂歌。

    “真好。”话中满是笑意,她忍不住低头用下巴蹭了蹭怀中人的后颈,气息间尽是令人愉悦的清香。那漏掉的一步终于补齐了,她顿觉胸腔里暖意融融,一股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满足感充斥在心底,让人在梦中都要笑出声来。

    钱小乔调整了一下睡姿,眼底间盛满了柔软与笑意。“真好”,她在心底默默呢喃了一声,不知不觉间便也进入了么梦乡。

    同一时间,于塔和骆允节在一家花楼里频频举杯,他们各自搂着两个舞·娘,坐等好消息。两个女子成亲,何等的离经叛道,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众口铄金,流言似虎,这次看她们怎么堵的住赐县百姓的悠悠之口。

    然而不过才后半夜,两人就被衙役从温柔乡里拖了出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被捆好一路拉到了县衙。

    方守信中午时在钱府参加完喜宴,与知府大人寒暄几句,才得知自己被举荐了,回到县衙还高兴完,就听衙役回报有人言语中伤钱府今日的喜事。

    笑话,那么多大人物到场的到场,送贺礼的送贺礼,今日过后谁还敢有微词。他想起知府大人的话,自己的政绩主要是教化有方,积极推行新法令,说白里就是沾了江三言的光。

    在这等要紧时刻,他哪能坐得住,当即便带领衙役多番走访,忙到晚上才抓获了一干蓄意传播留言的泼皮无赖。

    打了几个板子,一审才知道这些个闲汉都是收了银子办事,而出钱的分别是于家的那位庶子,和骆氏布庄的次子。

    两个无知鼠辈,不知今日喜宴上发生的事,竟然妄图蛊惑民心,以此来恶意中伤江三言与钱小乔。

    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方守信一怒,连夜命衙役去把这两个差点坏了他仕途的鼠辈抓捕到案,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一幕。

    “所有涉案人等全部下狱,只要本官还在赐县一天,尔等就休想出狱。”于是一场风波还没有闹起来便这么阴差阳错地平息了下去。

    翌日,江三言便收到了褚源大学命人整理的案宗,她翻阅了一天才有了些头绪,而钱小乔也忙着楼上楼一号钱氏分店的开张事宜。

    两人几乎忙得连轴转,待到要离开赐县的那日,李铢到底还是回京城,而她们也踏上前往襄南府的路了。

    “说起来,我们的洞房之日也不知要等到何时?”江三言故意感叹一句,两人同床共枕这么些日子,相处起来几乎亲密无间,偶尔的她也能开几句玩笑了,不再似从前那般羞窘、无措。

    “若三言真的想,这马车上似乎是个好地方,你觉得做我们的洞房如何。”钱小乔倾身向前,两人周边的温度迅速被点燃,明明是初夏,她们却燥热的仿佛到了酷暑时节。

    “这…不妥吧,车夫会不会察觉?”江三言呼吸一窒,顿觉耳根发烫,脑海中幻想了一下便赶紧摇头拒绝。

    一阵清脆又干净的笑声响起,她才知道自己又被调笑了。

    江三言眸光一闪,难得的露出一丝危险,她伸臂将面前还在笑着的人扯倒在车厢里,然后跃身压而上,语气低沉道:“我忽然觉得在这马车上行夫妻之礼也不错,想来应该是个难忘的体验。

    钱小乔两眼一愣,还来不及拒绝,下一秒就被人捕获了红唇,只能发出“呜呜”的轻·吟·声。

    待到两人呼·吸急促,江三言才起身躺到一边:“我又想了想,还是等到了襄南府吧,我怕你受不住,再被人察觉。”

    “登徒子。”钱小乔嗔怪一声,抬腿就是一脚。

    “哎呦,原以为是贤妻,没想道是个悍妇,失策失策啊。”江三言兴致一起,煞有介事地摇着头,然后小腿上便又狠狠地挨了两脚。

    “是吗?若真的后悔了,现在也为时未晚,郎中大人位高权重,一封修书就能把小女子给打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不改错字了~

    明天更新的时候一起改(q上得到几位同学支援300字小h文一篇,奈何内容太过暴·力和露·骨,遂没有采纳,比如某某甘罗同学的就非常h·暴,不敢用不敢用!!)

    同学们支援的都是豪车,我不敢开,还是组装自己的车轱辘吧!好梦!(不晓得会不会锁,瑟瑟发抖)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resen_sun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若真的有那么一天, 也只会是你给我一封和离书,因为无论未来发生什么,只要你不想离开, 我这双手便永远都不会写出什么休书来。”事实上她虽读书入仕, 看起来不拘泥于世俗。但在某些方面, 骨子里却是一个非常传统的人。

    譬如把心给了一个人, 便绝不会再给第二个人, 又譬如你我两心相悦,今结白首之约,这一生我的妻便只有你,只是你。

    江三言望着车顶,没说完的话在心底补全, 两个人在一起除了彼此欢喜、还要彼此忠诚、还要在肩上多担一份责任。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鲁莽的人,有些时候甚至可以说是谨小慎微了,所以似人生大事这些,一旦做出了选择,便只会一心一心的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无论是出于情感还是出于责任, 都应如此。

    钱小乔转身看向身边的人,须臾垂眸一笑,明眸间似繁星点点, 好看的让人舍不得挪开视线。

    “若真有给你和离书的一天, 你记得把今天的话再说一遍给我听,兴许我就改变主意了呢。”

    “哈哈, 好。”江三言轻笑出声,视线交错间,两人各自笑开了怀。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一句话默默落在两个人的心底,带来一模一样的满足。

    襄北府与襄南府接壤,之所以一称南一称北,是因为襄北府地处百钺中部以北,与北部钺族草原相邻。而襄南府虽属于百钺中部地区,但其南部却毗邻上京(京城)。

    相较于襄北府干旱少雨的气候以及多平原的地貌,襄南府不仅多了山脉和河流,雨水也相对多一些。

    进了襄南府地界,江三言便率先往知府大人那里递了拜帖,她虽然是正五品吏部郎中的京官,比起知府这般正三品地方官来,还是有些不够看,所以无论是出于规矩还是礼貌,身为下官都应该先拜见一番。

    襄南府知府姓显名纵,年近五十,在这知府的位子刚坐满五年,他接到拜帖后,结合自己所打探来的消息,决定避而不见。

    一来是圣上的态度让人琢磨不准,自己不宜过早接见,以防有违圣意;二来这女子为官从无前例,和女流之辈打交道,他到底还是有些瞧不上。

    “实在是不巧,我们大人这几日太忙了,实在是没有时间接见郎中大人,不过我们大人说了,您来了襄南府就把这当自己家,别见外,想去哪个县就去哪个县。”

    府衙里的差役话说的好听,在招待上却没有多少尊敬,毕竟她们在大厅里等这么久,连一杯茶都没有上。说到底,底下的人也是看上面那位的脸色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