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朕呈上来。”

    沈凌白接过信,拆开念道:“大虞已乱,荀北可战。”

    “驻军图已达。”

    沈凌白跪身,说:“皇上,大将军通敌之事已然明了,还望皇上替虎贲大军申冤。”

    上官明棠由此也跟着跪了身。

    景帝听了那信的内容,身体一晃,剧烈的咳嗽起来,床榻上顿时又染了鲜血。

    东方月惊慌,扶住人递了个眼神给奴牙,奴牙跃身上前,银针一晃,刺进手背。

    上官明棠将这一幕落在眼底里,眼底寒光乍现。

    还未动手,却听景帝道:“好啊,很好,朕的臣,信誓旦旦要为国为民,现在呢,你们便是这般为国为民之法?要朕亲贤远佞,你们呢,这又是在做什么,朕继位多年,不说功绩卓卓,却也勤勉为政,不敢苟安,朕的贤臣啊,你们便是这般辅佐朕的吗?”

    “朕深知自己愚钝,自继位以来,以民为本,人贵为章,听取谏言,可害了这朝廷的不是朕,要把这大虞摧毁的是你们,把大虞江山拱手的也是你们。你们要朕的命,要朕的皇位,朕今日就把圣旨下在这里,朕要传位于……”

    景帝看向堂下众人淮南王虎视眈眈,东方黎要颠覆大虞,唯一一个忠臣沈凌白手无寸铁,再看看东方月。

    景帝拉着东方月的手,眼眸已湿,低声唤到:“名扬,朕……对不住你,没能好好保你,朕执政时,文官武官不能很好的全恒,朕希望你可以做到。”

    “如若朕今日死在这大殿上……朕要传位于……”

    李英制止道:“皇上,奴才有话要讲”

    恍惚间突听得东方黎喊了句:“愣着做什么,把反贼拿下。”

    一时间,各种暗卫厮杀开来。

    只听“嗖”得一声,飞剑划破长空,刺入了景帝胸膛。

    东方月慌神,未曾发觉,他回身看向景帝,哭喊:“皇上,皇上……”

    景帝淡然地笑了笑,说:“你该喊朕一声哥哥。”

    挽月一挥抵挡了飞过来的箭矢,东方月跪在景帝身前,喊着:“哥哥,名扬不要你死,奴牙快救皇上。”

    一时间箭矢齐飞,奴牙自顾不暇。

    混乱中只听有人长声一喊,“东方黎谋朝篡位,奉皇上旨意,杀无赦。”

    两年未出鞘的凝碧,剑光流转,直直冲着东方黎而来。

    夜羽挡在身前,挥臂一当,却发现那剑道极重,不时早已刺近臂膀。

    平日里看着弱不禁风的人,竟有如此臂力,想必也是练家子。夜羽踏前一步挥剑挡住欲要刺过来剑,两相碰触,凌光忽闪。

    沈凌白惊慌失措,不知该往何处去,萧逸上了前,将人护在身后,“沈大人,今日我萧逸保你,在这好好待着。”

    说罢,也冲进了那乱斗中。

    东方月砍折了数十支箭,挥刀而来的侍卫也被他一一击退,落地皆口吐鲜血,哀痛连连。

    东方月看着已乱作一团的内殿,忽而冷笑了一声,那目空一切的傲然,在此刻显得更加凛冽。

    皇帝微微一动,哀痛了一声,“名扬,朕朕要同你”

    朕要同你说,奸佞之臣不可留,奸谋之臣不可信,万民之求不可略,将士之心不可乎

    李英也上了前,冲在奴牙身旁,挥手一带,将人掠至一侧,道:“锦儿,我是你爹。”

    因他脸上那一道疤痕,奴牙未曾认得出,这会儿听他一唤本命,才仔细看了人。

    奴牙不敢置信,声音已开始颤抖,说:“爹,你还活着?”

    李英说:“来不及细讲。”说着便把一锦囊交于她,“这是皇上亲赐,可以证明月儿身份之物,你且拿着,爹可以死在这里,他东方月必须活着,爹要你带他走。”

    “爹这是何意?”

    李英没说话,多看了人=她一眼,推开了人,冲进人群里,一脚击退了挥剑而来的侍卫。

    东方月现在自顾不暇,更不知该救谁。

    淮南王借乱,已站至景帝榻前,“皇上,这皇位终是要传给魏姓之人,微臣已经帮你拟好了圣旨。”

    接着景帝被遏制住喉咙。

    “你……皇叔……朕……”

    剑光凌厉而来,东方月本能地急转,侧身避开,利剑擦臂而过,左肩霎时感了灼痛。

    东方黎已跌至他身前,一口鲜血宛如泼墨,洒在了东方月的衣衫上。

    东方月挥着挽月,慌乱中过来扶了人,“爹,为何要执迷,月儿劝过你。”

    东方黎深深滴看着他,喘息说:“爹没有其他想法,爹想要你攀上那皇位,那是爹一生夙愿。”

    “东方黎,今日我要你给我爹陪葬。”且听上官明棠怒吼,接着剑光一闪便刺了过来,东方月探至他面前,以身挡箭,凝碧刺入胸膛,鲜血淋漓,刺痛瞬间扩至四肢百骸。

    “你……”上官明棠眼里烧着火,怒目而视。

    东方月目光冰冷:“若离,我说了,这一命我替他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