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明棠怔怔的摇头, 清冷的脸颊红晕尽染。他平日里也是舞剑弄枪, 身形体态却似刚及弱冠之人, 全然没有东方月的身躯精实, 曲线分明。方才被水汽润湿的眼睑迷离着,竟堪堪把那身子看了个精透。

    东方月半眯着眼睛瞧着人, 见那张俊美的脸上闪过瞬息万变的神情, 他还未开口逗弄就见上官明棠豁然起了身, 双唇紧抿着, 耳畔混着些微漾的低息。

    他听他说:“我去寻些……”

    手臂被人一拽, 上官明棠硬生生跌进了桶里,带着温热的水顺势蔓延了过来。

    东方月记得他身上有伤口,便微微屈膝直接让人坐在了腿上。

    因那身子未着寸缕,上官明棠能切实的感觉到那的矫健身姿,紧实修长,且有力。

    轻薄的衣衫被水打湿,仿佛也没了裹身之物一般, 身体相贴,没了多余的阻隔。

    手在一侧滑过,东方月借着姿势轻轻将人往怀里一带,上官明棠没来得及反应,身子跟着一颤仰了脖子正好嗑在他的下巴。

    东方月将那一春秀色揽入眼底,轻咬着他已染红的耳垂,揶揄道:“上官公子,这是想去哪儿。”

    “唔……”

    唇舌轻撩,继而翻卷逗弄,不给他留一丝喘息的机会。

    呼吸被融化在了烫热的口腔里,上官明棠似乎未意识到什么,只觉得双腿发麻,一下子酥软了。

    洇湿的衣衫紧紧贴在皮肤上,传递着彼此的温暖,心跳声规律地融合在了一起,隐在了低声轻吟中。

    上官明棠双手很自然搭在他脖颈间,眉眼盈盈,眸光流转间已润满水意。

    东方月眼中欲色乍然而起,眸色渐深,他在他耳边呢喃:“为何知道我会在此,可看到那封信了?”

    上官明棠迭不得回答,就见东方月怀抱着他起了身,水流肆意从衣衫而落,有些冷,他不禁又往温暖处靠了靠,猫咪一样趴在他肩膀处,暗暗下了口。

    东方月“嘶”了一声,跨出了桶,一路水渍,直蔓延到了床榻。

    东方月将他放在一侧,怔怔地瞧着人,饶是感觉不真实,也绝不可思议。

    上官明棠全然温软无力地模样,呆呆地看向他,绯红尽现。

    东方月唇角勾着一抹餍足的笑,这样的光景,于他是第一次。

    他感受到上官明棠小心翼翼地靠近,也能感受到他对他的渴望,不是身体,是心灵的碰触,就像他知道一副月亮画里蕴含的意义,一缕青丝一缕魂,情丝锁魂,红绳系心。此生唯你,不离不弃。

    上官明棠蓦然抬眸看着人,鼻翼微张,呼吸有些错乱,东方月看到他好似要开口,默了半响,才听到他缓缓而来,“有些潮了。”

    东方月被这一句激得有些头皮发麻,心神也跟着一颤,直接栖近了,红口叼住了白玉盈暇的锁骨,鼻息喷洒在颈侧,情热在眼里晕开,“你方才说了什么,哪里潮?”

    流连在颈侧处的烫热,留下了一片水渍,堪堪让他沾染了一缕清香,带着淡淡的味道,一直蔓延到心口处。

    东方月感觉自己的心又渴了,他迫切的需要心血的浇灌,是上官明棠一人,只他一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耳垂被轻吻了一下,上官明棠身子也跟着微微颤抖,他听到东方月说:“我渴了,若离,真的渴了。”

    “不……不行……”

    “哪里不行,你方才说潮湿了……”

    “衣衫湿了,凉~”

    “我热,正好给你。”

    理智还在做扰,并没有冲破防线,直抵顶峰。

    “若离,冷吗?”东方月慢慢后退,眉目高挑,薄唇漾了一抹邪魅的笑,“冷就靠过来。”

    上官明棠知道危险,他不动,双臂抱紧自己,眉眼微抬的看着他,不说话,静静地。

    东方月想要他主动抱过来,可两人就在这暧昧的气氛中僵持了数秒,之后,东方月妥协了,他被撩拨得发狂,他的狐狸,即便坐在那里不动,只肖一个眼神看过来,他便被勾魂夺魄一般,盈盈地向着他去了,况且在那数十秒的忍耐里,他神情迷乱地喊了一句,“名扬。”

    缠绵而有力,不是柔软的一句,就像是来自心底的声音,空灵又绵长,一直涤荡在耳畔,传递心间。

    东方月凑近,抱紧了人,鼻翼相贴,呼吸交错。

    修长的双腿交叠错乱,隐了去,不叫任何人窥探。

    滚烫,温热一一起,那久违的销魂蚀骨,再一次侵袭了过来。

    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东方月揽着人,情难自已,只想与人耳鬓厮磨,唇齿相依。

    上官明棠被吻得情乱,眼神微漾,被浸湿的衣衫已经有了温度,身体被激得颤动,他已经忘却了今夕何夕,这场疾风来得太突然,上官明棠明眉紧蹙着,手已攥得骨节泛白,“名~名扬……”

    骤欲初歇,东方月不敢妄动,只贴近了亲吻他,“可还冷吗?”

    不够,这场癫狂还不够消弭他们多日来的心酸苦楚,亦不够红纱帐幔里,缠绵悱恻,窃窃耳语。

    房间里氤氲着的情意慢慢漾开了,东方月知道他此刻难耐苦痛,可他又何曾不是,但他带了伤,他不敢,只想缓缓带着,给他一丝喘息和温柔的慰藉。

    他们错过了太长的时间,整整一个春色,再加一个悲凉的秋季。

    干涸的心急需浇灌,任谁也不可,阻挡不了。

    “若离,缓一缓,”东方月说,“亲一下,可好。”

    这样的温柔体贴谁都渴望。

    上官明棠呼吸微乱,轻轻缓缓地舒了一口气,“我想你,是我心中的明月,银光照进深渊。”

    他说得有些绵长,但东方月不急,就这样紧紧地靠着他,等他一字一句说完。

    “于黑暗中将我拽出,带我入这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