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见他眸光黯然,策马在旁,说:“若离,我们不过带了一万兵马,若是荀马道之行抗不过,只能尽快东撤回幽州。”

    上官明棠勒紧马绳,随风道:“不急,等他们来,先看看再说。”

    ……

    郁尘率领众将,越过黑水河,埋伏在紫荆深处。

    整个山头都是早已做好的陷阱,就等着达齐率胡骑回头,掉进陷阱,好让他来个瓮中捉鳖。

    一旁趴伏的将士低声道了一句:“郁将军,前面好像有胡骑的马蹄声。”

    “等的就是他。让大家做好准备,我们打他个措手不及。”

    达齐率着三万兵马,原路返回,没有带着那群抓来的大虞俘虏,他们行军自然快些。

    郁尘贴地而听,低声道:“来了,准备好。

    “放箭……”

    风中一句大喊,一瞬间数千支箭雨袭来。

    达齐缰绳握手,停下急奔的马儿,大喊道:“不好,有埋伏,大家小心。”

    胡骑一听,也纷纷住了马,可箭矢来势凶猛,根本躲闪不及,前边领头的军队已损伤大半。

    郁尘从枯草从中跃身出来,大喊:“达齐,还我大虞百姓。”

    达齐应声,挥着长矛就刺了过来。

    郁尘拔剑抵开,往后退了两步。

    “还我大虞百姓。”

    “郁尘将军,”达齐看着他,道,“这般做就有些不仁义了。”

    郁尘轻笑,脚往后一撑,积雪已被踩得厚实了些,完全可以支撑,“你们做的不仁义之事多了去了,还要我一一给你细数吗?”

    霎时,从树丛里又跳出来数千将士,拔刀而来。

    “郁将军,真是几天不见,又勇猛了。”达齐看着他道,“前几日被将军计谋唬骗,让你从我们前线营帐来去自如,真是我达齐这一生的耻辱,既然今日又碰到了将军,那这奇耻大辱我便要讨回来。”

    郁尘哈哈一笑,道:“达齐将军不必太过放在心上,我不过是去你们营中探望了一下,两军交战数日,还没好好问候问候将军呢。”

    “所以,你除了偷袭,便无他法了吗?”达齐问道,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他挥动长矛,拨开了郁尘的刀,“郁尘将军也就如此了,不敢同我们硬战。”

    寒风吹着他的额发,大雪将其润湿,又在脸上结出一根一根粗凉的冰霜。

    郁尘抹了把脸,润湿的手紧握着刀,说道:“我大虞有句老话叫兵不厌诈,你们人多,我们人少,若想取胜,只能依照此法。”

    达齐早就猜想他会有埋伏,但达哈尔不听他的劝告,非要他带人从这处突围,他看向郁尘,说:“交战数日,今日可要好好领教将军的功夫。”

    郁尘腾空,纵身过来,剑砍在达齐的长矛上,轻笑道:“你以为我就只有这些法子了吗?太小看我郁尘了,对付你,绰绰有余,今天就好好教教你,什么是兵不厌诈。”

    “那就打来再说。”

    胡骑都是骑马而行,他们是马背上的民族,依靠马儿生存,没了马,就不会打仗了。

    而郁尘虽然跟着老将军学习刀法兵术,可他率领的是西南中军。安西风沙漫天,他们骑马时常行进不了,所以有时便只能步行,也就酿成了今日的局面。

    西南中军不论是马术和步行都能很好的的掌控,胡骑不如他们作战灵活。

    还不等达齐等人反应过来,只听咕噜咕噜声滚滚而来,一块块重石借着大雪从山上滑落,彻彻底底打乱了胡骑的马儿,也乱了他们的阵型。

    达齐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这滚滚巨石从山上落下,已经要他们的马儿溃不成形,毫无阵势可言。

    郁尘再次看向他,问道:“达齐将军,如何?”

    达齐未回答他,只得大声嚷道,:“快撤,往回撤退。”

    “石头都放完了吗?”郁尘抽身过来,问道。

    “还没有。”一个小兵回他。

    郁尘挥剑抵过胡骑的厮杀,道:“赶紧放,放完我们就撤。”

    达齐说:“奸诈,郁将军真是狡诈。”

    “不奸诈也拿不下你们,”郁尘又挥剑杀了过来,不让他往后撤退,“达齐将军,这是要做什么去啊,我们还未玩够呢。”

    达齐挥着长矛将他抵出去,郁尘如一头猛兽一般又抗了过来。

    他要报仇,四年前,在这里,上官羽与数十万虎贲军死在这里,漫天大火烧了七天七夜,胡骑踏过他们的尸体,让那群铁骨铮铮的好儿郎都葬身在了这里。

    郁尘不甘心,他要替上官羽报仇,要替死去的虎贲军报仇。

    他一脚踹在那马背上,长剑挥过,朝着达齐那匹马砍了过去。

    达齐眼疾手快,撑着长矛翻身落地。

    郁尘大喊一声,“兄弟们,今夜,我们要为惨死在这的虎贲军报仇雪恨。”

    ……

    与此同时,达哈尔与王奕分别率领兵马,从河西走廊一直东进,直到侵入了荀马道。

    他们在道路上安营扎寨,不再向前。

    沈安想了法子,他知道将领已换,若是再不找逃出去的法子,恐要死在胡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