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悠悠地从营帐中走出来,被一旁守门的士兵又堵了回去,“干什么,不准出去。”

    长矛横腰拦着,他却丝毫没有惧怕之意,沈安说:“我们里边有个人病了,可能会传染,所以想要换一个营帐。”

    那守卫兵一听传染两个字便不淡定了,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听沈副将的,“你们的人呢,有没有人会治病,快给他治。换什么营帐,进去,快进去。”

    “我们药材不够,所以能让他们先出来吗,不然一传十十传百,你们军队和可汗等人,也逃不掉。”

    这守卫一听脸更加黑了,赶紧找人要将他们转移阵营,营帐一掀,众人借势蜂拥而出将那守门的侍卫围了起来。

    “什么事?”

    那守卫几名守卫见状,欲要用那长矛将他们抵回去,哪知,那些人中有人率先架了刀过来,开了口说道:“别动。快,找绳子绑住他们,将他们扔回营帐去。”

    冲上来的人将几个守卫绑了起来,丢进了营帐。

    王奕和达哈尔此刻正在营帐中议事,“可汗,荀马道之事我们要从长计议,不可再乱攻之。”

    达哈尔回他:“前面驻守的还不知晓是何人,今夜军师就先派人去探寻探寻……”

    萧逸与上官明棠商议,想要在马道上先扰乱他们一波,然后再迅速撤退,回防幽州。

    “萧大哥,名扬安排虽然还可,但我怕达哈尔会有奇招,所以劳烦大哥以间谋战,混入敌军,且探虚实……”

    兵法云:无所不用间也。

    萧逸率领几千人赶来,他们穿着的是胡骑的衣裳。

    沈安他们从营帐中退出来,也换了胡骑的装束,他带着数百个与他同被俘虏的人,从后绕行。

    这一绕后,两批人就在暗夜中打了个照面。

    萧逸之前是见过此人,所以有些印象,他从一旁揪住了人,低声道:“沈副将,你怎会在此,没事吧。”

    沈安惊讶,道:“萧将军,你又怎么会来此,你不是在皇城?”

    萧逸挥了挥手,示意他别再谈,沈安又上去补了一句,“我没事。”

    他指了指身后的人,又继续说:“他们是我们幽州城的百姓,跟我一样,都是被俘虏来的。”

    萧逸回头,对着几个将士道:“先将无辜百姓带走,送他们回我们荀马道的营帐,保护好。”

    将士领命,道:“是。”

    萧逸看着他,说道:“沈副将,你且跟我来。”

    沈安疑惑,问:“萧将军要带我去哪儿?”

    萧逸说,“他们赶了一夜的路,已经尽是疲乏,如此我们就要趁他们酣睡松懈之时,烧他们个措手不及。”

    萧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笑着问道:“有火折子吗?”

    沈安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从怀里掏了掏,说:“给。”

    萧逸低声道:“烧他们几个营帐,看他们还怎么跟我们硬碰硬。”

    萧逸从他手里接过火折子,又拿起一旁的火把,轻轻一点,往粮草垛里一放,顿时整个荀马道烽烟四起,烟雾缭绕。

    上官明棠直挺的坐在马背上,一看到那冲天的火光和烟雾,眉眼带邪,缰绳一握,带人从远处策马奔来。

    公子玉驾马跟在他身后,问道:“哥哥,我们干什么去啊。”

    上官明棠恣意飞扬,道:“打坏人,你去不去?”

    公子玉极其兴奋地回道:“我要去,要去,打坏人,好玩,好玩。”

    奴牙也奔在风中,说:“闹上他一波,要赶紧找公子他们汇合”。

    ……

    达哈尔的营帐中,一小卒被他一脚踹倒在矮案上。

    他眉眼狠戾地看过来,低沉道:“你再给我说一遍。”

    “可汗,我们中计了,我军营帐被那几个逃跑的俘虏给烧了。”

    达哈尔眸色渐深,他看向王奕,说:“军师,我们可能中计了。不论前面是他东方月还是上官明棠,他们都不是泛泛之辈,如今真的要好好计划了,军师,你说呢?”

    王奕说:“老奴早就提醒过可汗了,现在我们再向后撤退,从山后绕行,还有胜算。”

    达哈尔说:“还能有什么办法,如今回是回不去了,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上阵迎敌。”

    王奕说:“可汗,我们才被埋伏,营帐中已经有将士伤亡,如果不撤退,我们一定……”

    达哈尔喉结滚动,怒道:“军师不必再说了,如今撤也不是,进也不是,横竖都要战,怎能临时退缩。我胡合部都是草原的好儿郎,从不怕战。”

    “报……”

    “又是何事?”

    “可汗,前方探子回报,敌军正向后方撤离。”

    “追,成败在此一举了”。

    ……

    一小卒驾马而来,恰与上官明棠相向,他停了马,道:“公子……将军,不好了,不好了。”

    上官明棠看着他道:“何事如此慌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