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小吊带,锁骨平直,其下是饱满的弧度,腰收得很细,裙摆下小腿白皙。

    并无异样。

    女孩却是羞窘得不得了,眼神潮湿,似是忍耐了一下,最后还是从门口一点点蹭进来。

    “唐青亦,我帮你……”知道不占理,她的声音细若蚊呐。

    棠糖站在了唐青亦面前,从唐青亦指尖下拿了洁面巾。

    仔细地、轻柔地,从眉毛,至鼻尖,两颊,唇角。

    棠糖很专注。

    看上去,她更希望那些一触即离的湿润来自她的唇舌。

    棠糖的手指悄悄摸上那两只耳朵。

    细腻的绒毛,柔软。

    “唐青亦,你真好看。”女孩的眼底潋滟。

    她亲亲唐青亦的下颔,气息呵在唐青亦的唇。

    温热的、暧昧的。

    她捧着唐青亦的脸,踮起脚。

    她碰了碰花瓣般的唇,吻在鼻尖,柔柔吻薄薄的眼睑,最后停留在眉心。

    珍惜地亲了又亲。

    “唐青亦,真好看。”她软着嗓子,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唐青亦的前额。

    唐青亦从那双浅褐色的漂亮眸子里看见自己。

    女孩的掌心贴在她的颊边。

    唐青亦双臂在女孩的腰后交叉、收紧,让女孩与她贴得更近。

    她微微抬了下颔,吻上了女孩的唇。

    温柔的含吮,轻轻的。

    十月初,学校宣布组织校运会,除高三自由选报之外,高一及高二都需要将所有项目名额填满。

    连续高强度的学习让人的弦越绷越紧,运动会恰到好处地做出调适。

    班级里沸腾起来。

    “安静了,安静了。我再最后确认一下名单哈。”

    大课间,体委站在讲台,手里拿着花名册。

    “……棠糖,跳远……唐青亦,100米……”

    消息刚下来,唐青亦便去体委那里报了名。

    女子800米,男子1000米,长跑4000米,这三项重体能耐力的项目往往会留到最后,从尚未报名的学生中抽签选出参赛者。

    越早报名意味着最大可能的自主选择。

    三日后,校园里广播里放着运动会入场式进行曲,旋律振奋。

    体委将一沓印了运动员编号的方布搁在讲桌。

    “大家注意了啊!一个编号,搭两枚针。”体委一手抖了抖编号,一手捏了别针,“像我这样,扣在前胸。”

    天热,体委只穿了短袖,他五大三粗,别了半天没别好,下面的学生发出不带恶意的笑。

    体委也笑了笑:“反正你们知道就好了嘛!”

    随后是整队下楼、入场。

    各种颜色的班服规整地排列在操场,校领导坐在操场前的高台。

    运动会开幕式,先后进行升旗仪式,校领导发言、运动员宣誓、裁判代表宣誓、啦啦队展示,彩旗方队……操场气氛始终热烈。

    唐青亦与棠糖站在队伍末尾,前方的那些喧闹传递过来,经由人声与空气,晕成模糊的混沌。

    阳光刺目,却同盛夏可以晒伤皮肤的直切热烫不同,仿似被蒙了纱,闷而热,衣服内滚着汗。

    唐青亦抬手理了理女孩潮湿的额发,压了压女孩的棒球帽沿,好将女孩的脸多遮一些。

    “唐青亦,你热不热?”棠糖小声问。

    唐青亦应:“还好。”

    薄汗覆了唐青亦的额头,细小的一滴由额际淌下,即将渗入唐青亦的眼角。

    女孩赶忙找了纸巾,轻轻揩拭掉。

    “那、你渴不渴?”棠糖脖子上挂了水壶,里面装的是凉白开。

    女孩两手抱着水壶,瞧着她。

    唐青亦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