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冷漠,

    敬信息论,

    敬共情,

    敬狂喜,

    敬s&m,

    敬搅拌冰茶的声音。 ”【1】

    敬这场相遇,敬爱将身体包裹,敬爱将呼吸沉溺,敬海洋与海鸥,敬你终于来找到我。

    “你在想什么?”杨鸥抚摸着邢望海额角散落的头发问。

    “在想……你就在我身边呢。”

    第32章

    49.

    徐幻森从上海回来后,胃口一直不怎么好,表情也是恹恹的。秘书以为他生病还要硬撑,便提心吊胆地和大老板(徐母)打报告。

    万紫芳刚从东南亚度假回来,听见这个汇报,觉得心疼又生气,一下飞机就直奔徐幻森公司。徐幻森前脚结束会议,后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万紫芳雍容华贵地坐在他的大班椅上。

    “你怎么来了?”徐幻森蹙眉,顺手带上门。

    万紫芳挑起眉毛,佯怒,“你这臭小子,老娘不能来看看你吗?还要找个理由?!”

    徐幻森一听万紫芳这高亢的语调就心生烦闷,他摆摆手,示意求饶。

    “你最近在忙些什么?还是在搞那个汽车节目吗?”万紫芳盯着他仔细打量,检查他是否真得缺斤少两。

    徐幻森吱了一声,“嗯。”

    “这个项目入不敷出啊,”万紫芳忽然严肃起来,“妈也不是抠门,但你公司上上下下那么多员工,还有你一天到晚投得那些不良资产,都让财务部很吃紧啊。”

    徐幻森不爽,“你又来……不是说了让我全权决策嘛……”

    万紫芳做了个怪相,十分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幼稚。徐幻森心忖,嘿,飞扬跋扈的妆面都压抑不住这份不恰当。

    “你没生病吧?”万紫芳忽然站起来,踱到徐幻森面前,托起他的脸颊,眼里存着担忧,“怎么像瘦了呢?有没有好好吃饭?”

    徐幻森偏头,脸从万紫芳掌心滑出,“妈,我好得很,你把你自己管好我就谢天谢地了 ,好吗?”

    万紫芳撅嘴,脸色不耐,“你还指责我起来了?到底谁是妈谁是儿子?”

    “行吧,”徐幻森走到办公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复印件,一板一眼道,“你英国这套房子什么时候转赠给了许惟风,都不知会我一声?你知道他是个吸/货吗?麻烦你选对象也选个靠谱的好吗?”

    万紫芳拢拢发鬓,心虚地看向别处,“分手费,人跟了我也一年半载的了,不给点什么说不过去吧。”

    徐幻森耸耸肩,“行,你乐意就成……所以,你就不要太双标,包/养的疼着,亲生的管着,我乐意干啥就干啥,可以吗?”

    万紫芳被徐幻森的“能言善辩”怼得没了气焰,翻了个巨大无比的白眼,负心违愿道:“好好,老娘不管你,以后你也别让老娘擦屁股。”

    徐幻森懒得反驳,径自坐下来,开始工作。

    万紫芳见自己热脸贴冷屁,又无处发泄,只好在离开时把门甩得砰砰作响。

    她一边埋汰徐幻森的不近人情,一边开始起疑:徐幻森一向工作张弛有度,这拼命三郎的模样真是极为少见,难道瞒着她又搞了其他大项目?

    电梯到了一楼,万紫芳还在怔神,一双长腿迈了进来,见她一动不动,长腿的主人疑惑发问:“您这是上去吗?”

    万紫芳回过神,看清对方形象—大半张脸都被口罩包得密不透风,但依轮廓判断绝对是个帅哥。再看那打扮气质,出类拔萃,应该不是素人。

    徐幻森是搞影视的,偶尔有艺人明星过来公司这边也不稀奇。这小伙子显然列在其中。再不济,也得是某个校草网红。

    万紫芳一向偏爱小鲜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位氛围帅哥,随即笑得矜贵,“不好意思,我往下要去停车场。”

    帅哥“哦”了一声,退出电梯。直到门缝完全合紧前,万紫芳都没把视线从帅哥身上移开。

    徐幻森方案看到一半,秘书来敲门,告诉他有客人找,对方说自己是星闻传媒的叶总监。

    徐幻森皱起眉头疑惑,自己有约过星闻的人吗?他捏了捏太阳穴,企图回忆起什么,结果一无所获。

    徐幻森吁了口气,“让他进来吧。”

    来人很高,打扮得也不像什么总监,一进办公室,就把门下意识反锁。

    徐幻森瞧他这模样好笑,一时也忘了,是该先惊讶呢还是该先取笑。

    徐幻森:“叶总监?”

    来人取下口罩,一张俊脸兀自发光,把这间简朴的办公室都衬得蓬荜生辉了起来。

    齐情不满地问:“你笑什么笑?”,旋即转头,心虚地瞟了眼门的方向。

    “我开心啊,笑一下也有错了?犯了什么法吗?叶总监。”徐幻森向后靠,翘着下巴,露出自己诱人的喉结。

    齐情顿时语塞,而那视线却毫不避讳地黏在徐幻森的一举一动中。他甚至无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在上海和徐幻森渡过的两个日夜,颠鸾倒凤,如同一场刺激香艳的梦境,让他无法忘怀,同时开启了他新世界的大门。原来自己也会如此下流,甚至在这种苟且中获得了无上快/感。徐幻森带给他的感受,不仅仅是交/合打p那么简单,是挥之不去的烙印,根本颠覆了他陈旧的世界。

    唐一曲的那番谆谆教导,他一直都是严格恪守,洁身自好,却偏偏在徐幻森这里栽了跟头。

    齐情在心里呐喊,如果时光可以回溯,他是断不会昏头昏脑地作出这个选择—同徐幻森上床。谁能料想到命运这么无情,上一秒还视若仇人,下一秒就抱作一团翻云覆雨。

    也不知道徐幻森这人给自己下了什么蛊。回到焱城后的每一天,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人流汗的模样,因为快/感而泛红的脸庞,肌肉微绷修长的双腿,还有闭上眼长长的、濡湿的睫毛。

    以前没想注意,等到被夺去全部注意力后,才发现这人骨子里的风情简直是毒药。

    齐情怀疑自己有点儿中毒。

    “你、你为什么回来后不联系我?”

    齐情终于没忍住,但话一出口就立马反悔了。他内心的小人此时正抓着头发,苦恼地原地跺脚。

    徐幻森愣怔了两秒,然后哈哈大笑,抹了抹眼角。

    “大明星,你是有雏鸟情节吗?”

    齐情:……

    徐幻森见他一脸茫然无知,补充:“不对,吊桥效应吧,我觉得更贴切些,你这是受了刺激,所以才会莫名地留连忘返。”

    齐情:……

    齐情不依不饶,“你是什么意思?就是说,我们这就是随便约约吗?仅此而已吗?”

    徐幻森扬眉,眸子里闪过冷光,“要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换种说法,419也行,你觉得哪种说法好听就用……”

    齐情有些生气地打断他,“你这是欺骗!你把我连哄带骗弄上床的!你要对我负责!”

    徐幻森被这话差点噎住,以为眼前这个光鲜时髦的大男人从封建时代穿越而来。都204x年了,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还上纲上线了呢。

    “你可别闹了!”徐幻森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上我可比我上你还多了两次呢,你难道没爽到吗?你真不吃亏!”

    “这,这是多两次的事儿嘛?!”齐情抻直脖子,脸色涨得通红。

    徐幻森做了个手势,示意他音量小点儿。

    齐情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失控,耷眉臊眼地软了下去,嘴里嗫嚅着,“……我们这样不行,对不起刘朵桃……”

    刘朵桃?跟她有什么关系。徐幻森纳闷极了。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小子估计以为自己跟刘朵桃搭上了,在外面拈花惹草呢。或者,他跟刘朵桃最近成了一对儿,愧疚于没抵挡住诱惑,出轨了?

    “你别多想了,我跟她很纯洁,一根汗毛都没动过。”徐幻森心下一软,还是给了解释。

    齐情的脸色倏地亮了起来,但立马又黯淡了下去。这个瞬间变脸,令人摸不着头脑。

    徐幻森不耐烦地瞟了眼手表,有逐客的想法。

    “这样啊,”齐情忸怩着继续说,“但你还是得对我负责啊……我、我的性、x癖,不能被泄露……”

    徐幻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发觉自己碰见了百闻不如一见的巨婴。他托着腮,手指扣击桌面,不耐烦道:“那你想怎么办?”

    这一问,把齐情也问住了。毕竟之前只是纠结徐幻森的不闻不问罢了,还真没想过如果要负责的话该怎么办。

    齐情内心的小人又开始挣扎,此刻正捶着脑袋自省,试图让自己的智商能够上线。

    徐幻森看对方一脸痴傻没反应,自己倒是提出了解决方案。

    “你跟我也算在床上合得来。这样吧,就暂时当个固定p/友吧,如果有一方要提前结束,那另一方就不能拒绝。另外,如果有一方向外泄露了两人的关系,那也得立刻结束。”

    齐情:?

    徐幻森漫不经心:嗯?”

    嗯你个头嗯。

    “p/友?你把我也太不当回事了吧?你知道多少人都想……”

    徐幻森懒得听他自吹自擂,截住话头,“嘚,那你想怎么办?”

    说来说去,结果又返回了原点。

    齐情转了转眼珠,“你得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还有肉体损失!”

    哟,这还真是来碰瓷的了。徐幻森眯起眼睛,不屑道:“你值几个钱啊?你那大鸟是金镶的,还是你那菊花是钻雕的?反正我都用过了,也没觉得是顶尖的啊……”

    “我、我的纯洁是无价的!”齐情瞪圆了眼睛,气呼呼道。

    第33章

    50.

    杨鸥参与的那档综艺在春节期间播了。他陪着父母回了老家一趟,家里各色亲戚欢聚一堂,坐在电视机前指点有他出现的画面。杨鸥陪笑,嗓子眼紧得很,受着各种或恭维或发酸的评论。他躺在老家的绷子床上,连着失眠了两晚,在第三天清晨作出决定,干脆买了当天回焱城的高铁票。

    他也不是高傲,觉得自己当演员的,就跟人分出了三六九等。他实在受不了亲戚们当他是动物园里的大猩猩,不,更确切的说法,当他是一个可以随便批判的物件,不管不顾地揣摩他,围观他,甚至误解他。他还要挂着假笑逢迎,演戏就算了,平常这样,太人格分裂了。

    出了高铁站第一件事情就是联系邢望海。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差不多三天没见,这样一算就是把一整年都浪费掉了。

    邢望海很快地接起电话,听声音像是没睡醒。

    “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杨鸥笑着问。

    “—唔—”邢望海含混道,“没呢,马上起。”

    “这都快下午三点了,再晃晃就该吃晚饭了。”杨鸥心里觉得好笑,但又舍不得批评他。

    “是吗?”邢望海说完,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你呢,今天准备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