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楷当年在青州曾败于袁谭手中,公孙瓒出言讥刺,顿时把他闹了个满脸通红!

    “传某命令,自城东杀出!”向亲兵下达了命令,公孙瓒也不理会田楷,翻身上了战马。

    站在阶梯上,看着夜幕下公孙瓒的身影,公孙莺儿心底始终揣着忐忑。

    “小姐,回内城吧!”公孙瓒领兵离去,公孙莺儿的婢女轻声提醒了她一句。

    依旧没有吭声,公孙莺儿默默的下了阶梯,领着婢女径直往内城去了。

    留在城墙上的关靖望着城外。

    袁军还在缓慢后撤,然而他们撤退的速度极慢,好似根本没把远处那片接连天际的火光放在眼中。

    当年正是他给公孙瓒献计,才铸成了如今易京被围的局势。

    公孙瓒已是不再信任他!

    这两年来,他每每献计,都会被公孙瓒驳回!

    凝望城外,关靖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若能击破袁军固然是好!

    一旦战事失利易京被袁军击破,他所能做的选择,也只有与城共存亡而已!

    易京城东两里开外。

    披挂甲胄,袁谭骑乘一匹青骢战马,在他身后是排列着整齐阵型的袁军将士。

    将士们手持兵刃,凝望远方。

    夜色中,他们看不清易京城墙,却明白那里将是他们厮杀的地方!

    城头上火把散出的星点光亮,犹如鬼火般飘摇摆动,城西接连天际的火光,却将夜色印染的一片通亮。

    战端未开,袁军阵列中已是弥漫起了浓烈的杀伐之气!

    月色下的易京城墙层层叠叠,好似一座巨大的迷宫。

    困守城内两三年,公孙瓒把这座城建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城中城!

    紧闭的城门内,七八百匹雪白战马立在最前。

    马背上的骑兵手持长枪,身后背着强劲的长弓。

    人数不多却个个精壮剽悍,这支队伍就是追随公孙瓒多年,曾立下无数功劳的白马义从!

    于他们身后列阵的,是数千骑毛色杂乱的战马。

    紧跟着骑兵的则是披挂重甲的步军!

    困守城内两三年,几乎绝望的公孙军将士,除了白马义从精神抖擞,其他人多是萎靡不振。

    骑着陪他征战多年的白马,公孙瓒轻轻抚摸着战马的鬃毛,凝望向紧闭的城门。

    第7章 仓促应战

    “老伙计,又要厮杀了!”轻轻拍打了两下战马的头颅,夜色中飘起了公孙瓒苍老而又低沉的声音。

    “开城!”劝阻公孙瓒不成,田楷只得遵从,扯着嗓门下达了开城的命令。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通过城门闪出的缝隙,出现在公孙军将士眼前的是一片黢黑的夜色。

    “田楷,领白马义从前方开路!”朝城外一指,公孙瓒下达了他出城前的第一道军令。

    田楷抱拳应声,招呼了白马义从,自缓缓打开的城门挤了出去。

    七八百骑雪白的战马,在夜色中犹如白色的鬼魅鱼贯出城,飞快的向城东袁军杀去。

    最后一骑白马义从出城,公孙瓒挥手喊道:“出城!”

    浩浩荡荡的骑兵紧跟着出城,尾随骑兵的步军将士也是一路小跑,从洞开的城门涌出。

    城东两里开外,袁谭麾下将士披甲执锐,只等南门或北门杀声传来,便立刻前去驰援。

    一骑快马自易京方向飞驰而来,直入军营。

    “长公子!”还没到袁谭近前,马背上的骑士就喊了起来:“公孙瓒并未自南北二门出城,而是直出东门!”

    斥候传报,让袁谭吃了一惊。

    他与麾下幕僚、将军一致认为公孙瓒不敢从东门杀出,只有袁旭以为敌军会自此处突围!

    只因袁旭出自庶生,轻视的情绪让他忽略了当时的争辩。

    事实证明他和幕僚、将军们都错了!

    郭图和淳于琼相互看了一眼,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愧疚和惶恐。

    此战万一失利,袁谭难保不会迁怒他们!

    袁谭只须将帐内所议之事如实禀报,袁绍降罪下来,他二人便是担当不起!